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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啦!副隊長第一個會抓的是你這種多嘴的!」
「斑鳩亮!你別推我!你不是最會跑的嗎!?」
「因為我不想死在婚禮當天!」
但混亂中,只有一個人沒有逃。
他悠哉蹲在原地,看起來完全沒有要逃跑的意思,甚至還往窗內瞄了一眼,很不巧那一眼就正面對上新郎的視線。
氣氛瞬間像停止播放一樣凝固。
宗四郎微笑擴大,那種笑容花凌最熟悉,象徵著:有人要被加訓,而且加到天荒地老的那種。
鳴海弦打了個呵欠,彷彿沒事般說:「不用管我,你們繼續,我……」
「鳴海隊長你瘋了嗎?快走啊!」
伊春與陽一一左一右衝上去,把他整個人架起拖走。
「放開我!」鳴海弦還不死心地伸長脖子想再看一眼,「我只是負責觀察!觀察而已嘛!」
「別觀察了,再看你就會死在今天!」
「副隊長的笑面虎笑容快爆炸了!」
「開個頭啦我哪有結界!」
眾人一陣兵荒馬亂,仿佛剛剛不是從怪獸戰場回來,而是被怪獸追著跑。
宗四郎站在窗邊,單手把窗簾慢慢拉上。
花凌整個人傻眼,手還保持著抓著宗四郎衣角的姿勢,抽著嘴角問:「他們……怎么反應那么大?」
宗四郎低頭看她一眼,語氣平靜:「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活不過明天。」
花凌愣了一秒后笑起來。
「別管他們了。」宗四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那表情無奈得快笑出來,他低頭再次靠近她。
房內的寧靜重新落下,氣氛卻比剛才更曖昧,花凌被他看得心口一陣亂跳,臉紅得像能蒸熟雞蛋。
她扯扯嘴角努力把氣氛拉回日常:「那你明天也要陪我去把場地收一收,聽說風間把『副隊長狩獵成功』的橫幅打算留到下次慶功用?!?
宗四郎唇角慢慢勾起:「改成『副隊長被捕獲中』,也許比較貼切。」
花凌忍不住笑到眼睛瞇成彎月。
夜風趁勢探進窗,帶來還未散盡的花香,遠處,基地里還有人在收場:有人拎著花回桶里泡水,有人一把把收起氣球線,笑語聲、碰撞聲此起彼伏。第三部隊的夜,永遠不會完全安靜,但這個房間里,彷彿按下了柔光鍵。
他們依舊穿著婚禮的禮服,肩并肩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低聲交談。
「副隊長?!够韬鋈恍÷晢?。
宗四郎側過頭,微微挑眉:「你剛剛叫我什么?」
花凌一頓,臉紅改口:「宗、宗四郎……」
「我在?!顾Φ玫?,卻笑進她心里。
花凌呼出一口氣,靠在他肩上,小聲又認真地說:「嫁給你這件事……我沒有后悔?!?
宗四郎垂眼看她:「我知道,因為你講出口的每一句,我都會幫你做到。」
花凌眨眨眼,忽然坐直正經起來:「那我再講一個。」
「以后,不管是作戰、生活、忘記拿鑰匙、泡菜年糕鍋太咸、還是你笑瞇瞇又要加訓……所有的事情,我都要和你一起。」
宗四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她整個人攬進懷里,像要把這句話刻進骨頭,過了很久,他才在她耳邊,用只有她聽得見的音量回應:「好,一起?!?
花凌背靠著床沿,呼吸還有些亂,婚紗的蕾絲在后背摩擦著,讓人感覺癢癢的。
她皺著鼻子小聲抱怨:「宗四郎,我背后好癢,幫我抓一下……」
宗四郎挑眉,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卻忍不住嘴角一彎:「你是把我當貓抓板?」
「快一點啦!」她急急轉過身,把長發撥到前面,露出后背。
宗四郎無奈伸手,隔著多層婚紗替她輕輕撓了幾下。
花凌扭了扭肩膀還是皺著眉頭:「不行,再往下一點……啊,又不是那里……」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我的新娘,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才沒有!」她回頭,臉頰紅紅的,「幫我把拉鍊拉下來好了,可能是里面的蕾絲的關係……」
宗四郎的笑意瞬間深了。
那條精緻的拉鍊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她背后,等著他去碰。
他指尖順著蕾絲滑下,慢慢扣住拉鍊,動作極輕,卻偏偏讓她全身僵硬,拉鍊一點一點被拉開,冰涼的空氣從縫隙里滲進去,她整個人縮了縮肩,耳朵紅得像快滴血。
「癢還在嗎?」他從她身后湊近,聲音壓得低沉,幾乎是貼在她耳邊。
花凌一僵幾乎要沒聲音:「沒、沒了……算、算了,不用抓了……」
宗四郎盯著她發紅的后頸,查覺到她本能地想逃跑,才剛跨出一步他忽然伸手一攬,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輕松放到床邊。
「??!」花凌嚇得一聲輕呼,下意識攀住他脖子,心跳亂到不行:「你、你干嘛……」
「新婚夜?!顾Φ寐龡l斯理,眼神卻燒得發燙,「總得做點……該做的事吧?」
花凌急得差點結巴:「什、什么事?」
宗四郎湊近她耳邊,呼吸帶著溫熱:「你覺得呢?」
她腦子轟的一聲全亂了,急急想推開他,卻又被他握住手腕,壓在柔軟的床鋪上。
那雙總是握著刀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指尖只是輕輕描摹她的臉頰、頸線、鎖骨、腰際,好像在記錄她每一寸屬于「妻子」的存在……然后伸手輕輕扯了扯她肩上的婚紗細鍊。
「禮服穿著不舒服,我幫你脫。」
「我、我可以自己……」
在他指尖的撫摸下,花凌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輕顫,偏偏他還笑著低語:「怎么?你剛剛不是才說,所有的事情都要跟我一起嗎?」
花凌一愣,居然被自己的情話反將一軍,她惱羞地推他,結果反被他握住手腕,輕輕放到唇邊輕吻:「這一刻我等了好久?!?
氣氛在兩人的呼吸之間漸漸升溫,她紅著臉,他笑著最后還是俯下去吻住她,這一次比剛剛更深、更長,也更帶著一種「不打算放手」的決心。
遠處忽遠忽近的笑語尚未散盡;門內,兩顆心臟的節拍卻已經悄悄重疊在一道看不見的線上。
這場婚禮,終于用最符合第三部隊的方式畫下句點:半場誓言、半場戰斗,半場鬧劇、半場溫柔。
這不是結束,而是他們把所有玩笑都兌現之后、剛剛開始的日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