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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回:倖存者還是失蹤者?
事件發生后第三天后清晨,東方師團第七臨時醫療小組,接到一通來自演練區南方四公里外的緊急通報。
那片原本用來空投補給的荒地,如今成了奇蹟出現的回歸地。當救援直升機盤旋而至時,陽光從云層后灑落,照見數人靜靜地橫陳在草地上,像是被海浪推回岸邊的失事者。臉上與身體皆帶著擦傷與裂痕,衣物破損、雙眼緊閉——但還活著。
他們是失蹤三日的家屬,包括保科宗四郎。
當保科一家趕到現場時,大哥宗一郎他幾乎衝破正在架設的封鎖線。儘管身為防衛隊員,他依然掩不住額頭上的冷汗與緊握拳頭的顫抖。
「宗四郎!」他一眼認出躺在邊緣的身影,那張和自己極像的小臉此刻滿是灰塵與血痕,雙唇蒼白,胸口卻還有起伏。
宗一郎衝過去跪在地上,一把抓住弟弟冰涼的手掌。
「我找到你了……」他低聲喃喃,像是替自己也喚回了一點氣力。
醫療小組確認生命體徵后,立刻展開緊急處置。這些被尋回的人都陷入深度昏迷,無法被喚醒,也無法解釋他為何會憑空出現在離裂隙發生地四公里外的空地上,更無從推測在這三天里,他們經歷了什么。
當晚宗一郎幾乎沒闔眼,只守在宗四郎的病床前。
整整一天后,宗四郎睜開了眼。
那是清晨五點,窗邊的霧氣還未散去,天花板上白色的日光燈晃得他眼花,醫療機器的滴答聲顯得刺耳又陌生。
「你醒了……宗四郎……」宗一郎衝上前,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宗四郎轉頭看向他,眼神帶著迷茫。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哥……我……發生什么事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間有乾涸的土與血,卻像是在看別人的傷痕。記憶像是一張被水淋濕的紙,字跡模糊,支離破碎。
宗一郎小心翼翼地問:「記得嗎?你和幾個孩子……還有花凌,一起掉下去了……」
宗四郎眉頭微皺,像是被什么詞刺了一下。
「花凌……」他喃喃唸著這個名字,眼神卻像是在霧中追尋一縷光。
忽然間,一幕閃過腦海——
黑發少女擋在他面前,滿身臟污狼狽;她死命將他推入某個狹窄的通道,聲音顫抖卻堅定:「活下去!」
他猛地坐起,雙眼睜大,嘴唇微顫:「我……我記得……」
宗一郎瞪大眼睛:「你記得了?」
宗四郎喘著氣,滿臉困惑與難以置信:「我記得……她把我推出去……我還記得她擋在我身前……說什么……她說……『活下去』……」
那句話像針一般戳破了記憶的表面,混亂與劇痛蜂擁而至,讓他額上冷汗直冒。
宗一郎用力握住他的手臂:「你記得……」
可是宗四郎搖搖頭,眼神仍迷惘:「……她人呢?她在哪里?」
他望向四周空蕩的病房,突然感到空氣變得沉重。
宗一郎沉默許久,才吐出一句:「她……還沒回來。」
宗四郎抬眼,困惑與懊悔交錯成風暴般的情緒。
「那我是怎么回來的?不是她把我推出去嗎?那她……她在哪?」
宗一郎低聲說道:「你們是一起失蹤的,但只有你和其他人出現在空地上。」
「不、不對……」宗四郎的語氣急促起來,「她是把我推出去的,她應該還在下面……」
他突然抱住頭,額角一陣刺痛涌現,但那張臉,那個用盡全力護住他、哭著咬牙推開他的少女,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宗一郎攔住他:「宗四郎,你冷靜點!現在的你太虛弱。她……我們也一直在找,只是……」
「你們找不到她對吧?我知道,因為她沒被送回來……花凌還在那個詭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