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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動(dòng)干戈 是你不喜歡我，還是你覺得我不……

“觀卿？你在書房門口做什么？”姜曈緊走幾步, 到他跟前，用力搖了搖他，“這么冷的天，你不怕凍死呀！”

蘇觀卿含糊地“啊”了一聲, 繼而喜道：“曈曈, 你回來了！”

“幫我拿著, ”姜曈把匣子塞在他手上，轉(zhuǎn)身去開自己屋的門，“做什么不進(jìn)屋去等我？”

她屋里有炕, 一股暖意涌來, 蘇觀卿就忍不住打了個(gè)噴嚏。

姜曈見他一手抱匣子，一手捏著竹杖，不方便，便掏出自己的手巾, 幫他擦了擦鼻子。

蘇觀卿不防被她一帕子輕柔地按在臉上, 當(dāng)即呆了一呆。

她的帕子還帶著體溫, 暖呼呼的, 大抵今日裝裱的時(shí)候, 這帕子被她蹭過漿糊, 上面還帶著一股微甜的淀粉味道。蘇觀卿咽了口唾沫，耳根悄悄地紅了。

姜曈沒有留意到他的異常，她幫他擦完, 又接過了匣子, 抱進(jìn)了寢間藏好, 方轉(zhuǎn)出來：“這段時(shí)間可累死我了，我再也不要去人家家里修畫了。給多少錢我也不去！”

她說著，湊近蘇觀卿, 拉著人家厚厚的衣襟，拉得他微微俯下身，正要在他耳邊悄聲告訴他今日朱瞻墡的話，忽然想起什么，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么有鑰匙不進(jìn)書房等我？非要在廊上喝風(fēng)？”

“我的鑰匙，在表少爺那里。”

姜曈大是不悅，眼睛都立起來了：“蘇觀卿！你膽敢把書房的鑰匙給別人？！”

“不是我給的，”蘇觀卿慌忙解釋，“是他從我這里搶走的。”

姜曈面色一肅：“怎么回事？”

蘇觀卿便一五一十地將白日的事情都講了。

“……后來表夫人出馬，表少爺方放棄了，不過卻不肯還我鑰匙，我怕他會(huì)悄悄進(jìn)去搗亂，便一直守在門口。”

姜曈怫然作色：“什么東西！居然當(dāng)起我的家來了！觀卿，你回去歇著，我去收拾他。”

“曈曈……”耳聽得姜曈的腳步聲已經(jīng)到了門外，蘇觀卿忙叫住她，“表少爺現(xiàn)在住在西廂房。”

……

趙雀生走到耳房的時(shí)候，再度碰到了那個(gè)矮胖的男人。

范延玉盯了趙雀生一眼：“你是伺候誰的丫鬟？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里亂竄。”

趙雀生莫名其妙道：“我不是丫鬟，我是老師的學(xué)生。”

“什么老師？什么學(xué)生？”范延玉并沒有聽鐘婉詞提過此事，一時(shí)聽得稀里糊涂的。

“我是她老師，她是我學(xué)生。”正說話間，姜曈的聲音從廊邊院前的竹叢后傳出來。

“曈曈？你可算回來了！”范延玉一扭頭，見是她，立即便堆起笑容來，他嗔怪道，“我都來了這么久了，你都不回來陪陪我。”

“陪你？我做什么要陪你？”姜曈看都不看他，邁步上了臺(tái)階，隨意地抖了抖剛才粘上的雪。

趙雀生立即十分有眼力見的上來，幫她老師拍雪。

“咱們就要成親了，自然要好好培養(yǎng)一下感情。”范延玉理所當(dāng)然道。

“我跟你成親？！”姜曈霍然轉(zhuǎn)頭，聲音因?yàn)轶@訝，也拔高了幾分。

“是呀，姨媽還沒告訴你嗎？不過也沒關(guān)系，反正事情也不用你安排，我都幫你安排好了，到時(shí)候你只用跟著我走就好。”

“我跟你走？”姜曈一時(shí)都?xì)庑α恕?

范延玉一見她明眸皓齒地笑起來，身子先蘇了一半，哪里還留意得到姜曈眼底潛藏的厭惡，也腆著臉跟著笑道：“對(duì)呀！”

“你都安排了些什么？”姜曈不急了，索性打算聽聽他要放什么厥詞。

“我本來說，你嫁過來，就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不過姨媽說，你修畫很賺錢，我和我娘商量了一下，成親后也允許你繼續(xù)修畫。”

“那你倒挺通情達(dá)理的。”姜曈似笑非笑道。

“那可不嘛，”范延玉往姜曈身邊湊了一邊，伸手想去拉姜曈的手，被她躲開，他便有些不悅，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么，我們家也不缺你那一點(diǎn)錢，你修畫歸修畫，到底是個(gè)婦道人家，該做的事情，也得做好。到時(shí)候，我在外奔波生意，你呢，就在家相夫教子……”

趙雀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范延玉，像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對(duì)自己的老師說出這樣的話。

竹叢后面，蘇觀卿捏緊竹杖立在雪中，臉色也有些發(fā)青。

“是嗎？你還計(jì)劃了些什么？”姜曈心頭火起，面上卻還是笑吟吟的。

范延玉根本沒有看出來姜曈的表情不對(duì)，繼續(xù)樂呵呵地道：“可多了，比如，我打算生個(gè)四男四女，孩子們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老大叫范……”

“打住，”姜曈臉上的笑容斂去，“我又修畫，又生孩子，又操持家務(wù)，又帶孩子，我不累嗎？”

范延玉一臉的溫柔：“累了就歇一會(huì)兒呀，我還能把你累壞了？”

他被自己這一番體貼打動(dòng)了，忍不住感慨道：“你呀，就什么都別操心，好好跟著我享福就是。”

“享福？”姜曈冷哼一下，“我看是受罪吧。”

范延玉笑容一僵：“你說什么？”

“我這什么都被你算計(jì)完了，回頭被吃干抹凈了，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姜曈，你怎么說話呢！”

姜曈懶得跟他廢話：“你就別做這白日夢(mèng)了，我不可能跟你成親。今日晚了，明日一早你就走吧，我家不歡迎你。”

范延玉一時(shí)下不得臺(tái)，那個(gè)表情簡直就像打翻了顏料盤，十分精彩好看。

姜曈卻根本不看他，她伸手揉了揉趙雀生的腦袋：“雀生，你去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