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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仆搶白他一句:“人家姜畫醫就是比你快!比你好!”
姜曈可不知道隔壁的口舌之爭,她見畫心都拿過來了,朱瞻墡也走了,便對趙雀生道:“雀生,你來。”
趙雀生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我?我不行的。”
她現在雖然也能獨立修復書畫了,但是姜曈給她做練習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地攤上買來的,名不見經傳的書畫。名家書畫,她根本沒碰過,更何況這可是書圣的字畫!
見趙雀生怯怯地不敢動,姜曈道:“別畏手畏腳的,你是我的徒弟,你有多少本事,我最清楚,做這個你沒有問題。趕緊來。”
老師有命,趙雀生不敢違拗,乖乖地上前來,拎起了筆。
姜曈見她緊張到呼吸都忘了,不由搖了搖頭,她以前那些徒弟,不管手上功夫行不行,個個自信滿滿,有機會上陣,從來不會怯場。
但是真論起來,趙雀生的基本功比她那些師兄扎實多了。
姜曈恨恨地想:要是雀生那些師兄有她這個功底,不知道會飄到幾重天去。這孩子,到底是怯懦了些。
見趙雀生手臂僵硬地握著筆,姜曈放軟了聲音提示道:“放松,握筆要活。”
“是。”趙雀生應下,可筆尖仍然在發顫。
姜曈走過來,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別怕,就是補壞了,還有老師在。”
“是。”趙雀生深呼吸了幾口氣,筆尖竟漸漸穩住了。
……
等到下午收工的時候,胡邵青稟報給朱瞻墡說自己那一張再有三五日就能修復好。
他可是牟足了勁,叫徒弟們一起上場了!
不想朱瞻墡聞言卻是一愣:“你那里還有一張?快!快!快拿去給姜畫醫。”
胡邵青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當場過去了。
眾徒弟忙扶著他出了書房。
“師父,這可如何是好?”
“王爺都沒看到咱們的手藝,憑什么就不讓咱們修復了?”
“我倒是好奇想看看,那女娃到底是怎么修的。”
胡邵青叫徒弟們吵得腦仁疼,他揮揮手,示意猴兒們閉嘴。
說起來,他其實也很想去看姜曈是怎么修復的,不過眼下各自已經開工,再去看就有偷師的嫌疑了,他到底沒好意思去。
胡邵青瞇了瞇眼,看向姜曈那間屋子緊閉的房門:“不急,咱們且等她一等,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半個月修復好那么長的一副字畫。我看那個黃毛丫頭定是在吹牛,到時候交不出東西,看她如何收場!”
……
姜宅·主屋中
鐘家兩姐妹正說著體己話。
鐘嬿歌這算是弄清楚了姜家目前的情況。
她拉著妹子的手,一臉的心疼:“這家里沒個男人當家做主可怎么行,這妹夫不在,你們娘倆這日子怎么過喲!”
“我是全靠著曈曈,幸好這孩子是個有主意的……”
鐘嬿歌打斷她:“你也糊涂!曈曈才多大!不過是個未嫁女,這哪有讓小丫頭主事的道理。”
鐘婉詞茫然地眨巴了一下她那雙通紅的大眼睛,有些無措:“可……”
“可什么可!真遇上事兒了,也只有男丁才能靠得住!曈曈再有本事,你難不成還能指望她出面斡旋,把妹夫救出來嗎?你也別怕,如今我們娘兒倆來了,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鐘嬿歌道。
范延玉適時插了一句嘴:“姨媽,您放心吧,有我在呢,定護著你們母女周全。”
鐘婉詞被這話戳在了心口最柔軟的地方,眼中又溢出淚來,她拉著鐘嬿歌的手只是哭:“姐,你們怎么早不來,若是之前懷山病重的時候,你們在我身邊,我也不至于沒主意。”
鐘嬿歌道:“哎呦呦,你看看你,從小就愛哭,這都當娘的人了,怎么還愛哭,你呀!就是沒個主心骨。要是當年你生了個兒子還好,可惜又是個丫頭,不能頂門立戶。不過也沒關系,以后延玉就是你兒子,你們這個家,他幫你當。你可愿意?”
鐘婉詞忙不迭地點頭。
……
只因胡邵青那最后一張畫心送得太遲,累得姜曈跟趙雀生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姜曈便沒打算去找蘇觀卿,她在廊下跟趙雀生囑咐了一句:“今晚好好睡一覺,等著明日過去,畫心該干了,咱們就要開始托命紙了。”
說罷,師生二人便各自回房。
趙雀生打著哈欠,正開自己的房門時,忽然聽到隔壁有響動。
她以為是蘇觀卿出來了,扭頭正欲去問安,待得看清,卻是愣住了——
從西廂房里走出來的,根本不是蘇觀卿,而是一個矮胖的陌生男子。
……奇怪,是師父的朋友嗎?
大晚上的,趙雀生也不好進她師父屋里去問,她推開門,回了自己屋子。老師說了,得好好養精蓄銳。托命紙可是非常關鍵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