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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拂柳一看他臉色，又道：“平日里我得守著你，也沒機會出門。”

“……那就出城轉(zhuǎn)轉(zhuǎn)吧。”蘇觀卿答應(yīng)一聲，悶悶地把頭縮了回去。

然而這轉(zhuǎn)著轉(zhuǎn)著，情況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蘇觀卿分明感覺到，馬車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一個方向不停行進(jìn)，哪里有半點散心的架勢，倒像是在逃命。

“拂柳，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蘇觀卿又從馬車中探出頭來。

“就隨便走走。”

“不對，你騙我！停車！”蘇觀卿伸出手去，企圖去拉馬韁繩。

風(fēng)拂柳吼道：“你坐好，別亂動！”

蘇觀卿見抓不到馬韁繩，便又去扒拉風(fēng)拂柳。

可他哪里是風(fēng)拂柳的對手，竟是直接被風(fēng)拂柳一巴掌推回了車廂內(nèi)。

第50章 同生死 他用力地收緊手，將頭埋在她的……

“……我本來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場戲給錦衣衛(wèi)看, 誰料毛章竟……”阿喬嘆了口氣。她也沒想到毛章竟能做到這個份上。

阿喬與姜曈相對而坐，她的目光越過姜曈的肩頭，落在她身后的某個虛無的點上。

眼前仿佛又浮現(xiàn)起毛章的面孔，毛章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 于是他將他所有的一切, 全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要她發(fā)誓就是拋卻自家性命，也要設(shè)法將皇位還歸景泰帝一脈。

“……不過，毛章這一死, 錦衣衛(wèi)那邊的線索全斷, 我這里反而安全了。”阿喬道。

兩人相對，一時也是無限唏噓。

阿喬道：“眼下我已經(jīng)將毛章手中的死士盡數(shù)歸攏。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是劫獄是足夠的。”

姜曈搖頭：“劫獄豈不就坐實了我爹的罪狀了嗎？況且救出來以后呢？難道下半輩子就東躲西藏嗎？”

兩人對視一眼，便都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阿喬的神色有些嚴(yán)肅：“你想好了？”

姜曈正色點頭, 眸光中透著決絕：“我已經(jīng)把觀卿送走了。剛接到我姨媽的信, 說是要來我家做客, 等著她來, 我會讓她把我娘也接走。如此, 我便沒有后顧之憂了。”

她說到這里, 看向阿喬的眼神又柔軟了下來：“但是你，阿喬，你可以像前世一樣, 做你的武林至尊, 不用干這掉腦袋的勾當(dāng)?shù)摹！?

阿喬丹鳳眼一挑, 嘴角噙住一個有些自傲的淺淡笑容：“你難道以為我前世干的事情就不是掉腦袋的勾當(dāng)了？”

她站起來，踱步到窗口，看著漫天的白雪。

“武林至尊的寶座我已經(jīng)坐過一回了, 再來一次，也沒什么意思，這輩子我想試試廟堂上的那個寶座是個什么滋味。”

……

雪還在飄飄灑灑地下，天地仿佛已經(jīng)被白雪覆蓋，一輛馬車頂著風(fēng)雪往南而去。

忽然間，一個什么東西從馬車上滾落下來，砸進(jìn)了雪里。很快那東西掙動了一下，竟是強行跳車的蘇觀卿！

他艱難地從雪堆里爬了起來，竹杖早就不見了蹤跡，只憑著感覺，踉踉蹌蹌地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吁！”馬車也亟亟停了下來。

風(fēng)拂柳從車轅上跳下來，差點氣笑了：“你跑錯方向了！那不是回京城的方向！”

蘇觀卿哪里肯聽，只是奮不顧身地朝前跑著。

然而此時的積雪已經(jīng)到了小腿的深度，他每一腳都跋涉地極為艱難，很快就被風(fēng)拂柳追上了。

“你想凍死呀！跟我回馬車上！”風(fēng)拂柳說著就拽蘇觀卿。

“拂柳！我當(dāng)你是我的好友，你怎能如此待我！”蘇觀卿怒吼道。

“是你家曈曈令我這么做的！”

“你說什么？”蘇觀卿愣住了。

“她昨日給我了一大包錢，讓我?guī)阕撸叩迷竭h(yuǎn)越好。馬車上那么多的東西，你以為是什么？都是她給你準(zhǔn)備的行李！”

眼見著蘇觀卿臉色發(fā)白，風(fēng)拂柳沒好氣道：“也不知你們這是鬧什么。凈折騰我了。”

風(fēng)拂柳后來說了什么，蘇觀卿根本沒聽見，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曈曈這是當(dāng)真要造反！

他猛地抓住風(fēng)拂柳的胳膊，急急道：“不行，拂柳，咱們得回去！”

“回去做什么？我看姜老爺?shù)陌缸舆€不知要如何了，弄不好還得牽連家人。難道你還想再試試坐牢的滋味？”風(fēng)拂柳甩開他。

蘇觀卿想也沒想便道：“就是死，我也要同曈曈死在一起！”

剛說完，他前額一痛，被一團雪砸在腦門上。

“蘇觀卿，你腦子不清醒，你好不容易才從爛泥里掙扎著活出來，卻又往火坑里跳什么！”

“可是曈曈如果有事……”

“曈曈！曈曈！你就知道曈曈！你能不能愛惜你自己一點！”

蘇觀卿忽然笑了一下：“我一條賤命，死何足惜。若是能一死酬知己，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風(fēng)拂柳只覺得他這是在冒傻氣：“要回去，你自己回去，爺爺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我才不要回去做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