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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雀生忙不迭地要跟去,被風拂柳抓住肩頭:“你去做什么?”
“陪師父看病吶!”趙雀生急得要哭。
“小屁孩兒別跟著搗亂。在家玩兒你的泥巴去。”風拂柳道。
……
姜曈拉著蘇觀卿到了門房,安排仆人套好了馬車,又攙著蘇觀卿上去。
一直到兩人在馬車上坐定,蘇觀卿都沒有講過一句話。
姜曈在對面看他,見他兩手掐在一起,整個人繃得很緊。
她挪到了他的身邊,溫柔地包住了他的拳頭。
蘇觀卿一顫,緊緊握住的拳頭松了開,姜曈便趁機將五指插了進去。
蘇觀卿先是呆了一呆,繼而再度合上雙手,將她的手緊緊攏在了自己的雙掌中。
兩人誰也沒說話,直至馬車停在了醫館門口。
馬車夫在下面攙著蘇觀卿下來,正欲扶一把他家大小姐,就見姜曈從車上一躍而下,腳步不停地拉著蘇觀卿進了醫館。
蘇觀卿揭下冪的時候,依舊流淚不止。
老大夫診斷一番,捋著胡須笑道:“無須驚惶,這是好現象。老夫觀其脈象,淤堵處已有疏通的跡象。”
“大夫,我是不是要看得見了?”蘇觀卿的聲音有些不穩。
“快了,”老大夫點點頭,“慢則半年,快則三月,定能看到。”
姜曈大喜,蘇觀卿也掩飾不住地露出喜悅之色。
大夫說著,又叮囑道:“他現在是受不了光照的刺激,白天盡量遮住眼睛,等著慢慢適應了再說。”
姜曈連聲應了,攙著蘇觀卿到墻邊一個指定的位置,等待老大夫給他針灸止淚。
片刻后,蘇觀卿的腦袋上便被扎了一頭的針,連那張俊逸的臉龐上,都被扎上了好幾針。
姜曈就待在蘇觀卿身邊,拉著他一只手,兩人一個坐,一個站,也不說話,都只是笑。
周圍等著看病的人,也留意到了他們這邊。他倆生得好看,本就惹眼,此時蘇觀卿又哭又笑,更是惹人注目。
那些眼光,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純看好戲的。
有個老大娘甚至大聲嘀咕了一句:“天見可憐,這樣俊的娃子,怎么又瞎又瘋呢。”
類似的話蘇觀卿其實聽得多了,也就當做沒聽見。
姜曈卻笑容微斂,她挪過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視線。
……
一刻鐘的針灸之后,蘇觀卿的見光流淚終于止住了。
兩人令車夫先回去,他們則手拉著手,緩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順便將鐘婉詞的信托給了阿喬的小弟,他們認識鏢行的人,送一封信倒是比一般的驛路快。
走著走著,姜曈忽然松開手:“等我一下。”
蘇觀卿便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等她。很快他便感覺到眼前的冪似乎被人扒拉開,有光透進來。
姜曈的聲音響起:“張嘴。”
蘇觀卿乖乖地張開嘴,一顆圓溜溜的東西被塞了進來,甜滋滋的,輕輕一咬,一股沁人心脾的酸便溢了出來。
是糖堆兒。
“好吃嗎?”姜曈捏著那一串糖堆兒笑問,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
蘇觀卿嘴里鼓鼓囊囊地嚼著,笑著點了點頭。
姜曈這才把頭從冪里鉆出去。
她也有好多年,沒有吃過糖堆兒了。
她一手牽著蘇觀卿,一手拿著糖堆兒串,瞇縫著眼睛,嚼吧著山楂果兒,這味道,似乎比記憶中更甜了一些。
……
就在兩人在醫館做針灸的時候,阿喬蒙著面,穿著一身血淋淋的黑衣,翻墻進了姜宅,避著人,沖進了主屋。
那時鐘婉詞還在慪氣,并不在屋內,榻上只有姜懷山在閉目養神。
門一打開,姜懷山還以為是妻子回來了,他裝作一臉孱弱地喚道:“水……水……”
然而話音未落,耳邊乍然響起阿喬的聲音:“大事不好了!”
姜懷山嚇了一大跳,一個激靈坐起來:“商、商姑娘?什么事?”
“錦衣衛已經查到了那日的小村莊,有人招供,說曾經見過姜伯父你,錦衣衛已經在往這邊來了!”阿喬語如連珠地將整個事情講完,便要來扶姜懷山,“伯父,快逃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村里咱們的人……”
“能撤離的都撤離了。”阿喬表情凝重,還要繼續催促,便聽到屋外吵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