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在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熱鬧的人一聽,當即就啐上了:“拿親爹買藥的錢喝酒,呸,畜生!”
“還有的錢呢?”姜曈問。
姜曚哆嗦道:“沒,沒了。”
姜曈不信,伸手在姜曚身上掏了一陣,掏出來一把銅子兒。她往自己袖中一兜,照著屁股踹了姜曚一腳,給他踹了個狗吃屎,自己掉頭就走。
酒肆內,只留下姜曚被人指指又點點。
之前那個幫腔的忍不住又噴了一句:“不孝不悌!不是個東西!”
姜曚的□□濕了一片,他一面夾著腿想要遮丑,一面伸手想要捂住還在滲血的傷口,還想騰出手去揉屁股,一時顧頭就顧不了腚,搞得狼狽不堪,惹得圍觀眾人哄笑連連。
姜曚恨不能鉆進柜臺縫隙里面去,捂著臉沖了出去,一口氣跑了老遠方回頭,怨毒地看向姜曈離開的背影。
……
姜曈給姜曚這一提醒,也想起了父親的藥怕是已經吃完了。
她掂了掂剛才從姜曚那里沒收的幾個銅子兒,心里琢磨著,這也不夠買藥呀,家里的糧米也不剩多少了,靠這幾個錢,怕是挨不到把畫賣出去,全家都得餓死。
記憶中這個時候,他們就是靠著一件一件變賣鐘婉詞的陪嫁度日的。
姜曈將那支蓮花簪摸出來,手指輕輕地摩挲過那栩栩如生的花朵,暗暗發誓:只這一次。今日以后,娘賣出去的珠寶首飾,我要一件一件全都給她買回來。
姜曈一念既定,并不遲疑,扭頭去了街角的當鋪。
換了錢,姜曈就去請了大夫上門復診。
根據鐘婉詞的描述,姜懷山的狀況比之前好多了,從之前的整日昏睡,到現在時不時也會清醒一會兒。
大夫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先生,聞言捋著花白的胡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表示繼續按方吃藥,好生將養,不日就能完全康復了。
等到大夫寫好方子,姜曈跟上次一樣,恭敬有禮地送對方出門,剛走到門口,正遇上姜曚灰不溜秋地滾了回來。
他身上的尿漬早就干了,脖子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只衣襟上的血跡觸目驚心。看著就像被人打劫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姜曈不想理他,引著大夫往外走。
誰料姜曚把胳膊一橫,攔在兩人面前。一股難聞的酒味與尿騷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想走?”姜曚指指自己的脖子,“這個怎么說?”
姜曈冷冷道:“爹已經醒了,要不要找爹評評理,問問他,拿著他的救命錢去買酒這種行為,該不該打?”
姜曚一聽這話,面色幾變。他就是再混不吝,對這個名義上的爹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當下他用自己都沒察覺的,有些畏懼的語氣,問道:“爹真醒了?”
老大夫點點頭:“偶有清醒的時候,好生吃藥,好生將養,過個三五日,就會徹底清醒過來了。”
姜曈懶得跟他廢話,側身欲引著大夫繞過姜曚:“王大夫,這邊請。”
“誒,好。”老大夫應道。
不想兩人剛要邁腿,姜曚忽然陰陽怪氣地開口:“姜曈,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居然把野男人往家里帶!壞了名聲,小心嫁不出去!”
那老大夫哪里受得了如此無端的指責,臉色驀地就變了,他顫抖著手指,指著姜曚:“你莫要血口噴人!老夫是上門看診的大夫!”
“大夫?我看是謀財害命的蒙古大夫!”姜曚嚷道。
姜曈冰冷的目光掃在姜曚的臉上,她這個便宜哥哥的腦子從來不復雜,在打什么主意簡直一目了然——
他這是想要借酒發瘋,打跑了這個大夫,事情傳揚開,以后誰還敢上門來給她家看病。
姜曚這是毫不掩飾他不想給姜懷山尋醫問藥的心思了。
說話間,姜曚已經擼起袖子要去揍王大夫了。
就在這一瞬,一個身影從院墻上翩然而下,用誰都看不清的速度閃了過來,一把鉗住了姜曚即將落下來的拳頭。
姜曈看清來人,不禁心中一喜,是阿喬回來了!
只見阿喬狀似隨意地那么一擰,一踢,姜曚慘呼一聲,直接面朝下重重地拍在地上。
他個頭高,又一身肥肉,砸在地上發出老大一聲響。
見姜曚“哎呦”個不停,阿喬聽得煩,一腳踩在他的后腦勺上,把他的臉懟進泥地里,瞬間“哎呦”聲便小了。
姜曈怒斥道:“姜曚,若不是你輸光家產,我爹也不會被你氣得一病不起,你不說改過自新,侍奉湯藥,居然還敢對前來問診的大夫不敬!”
姜曚到底也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壯年,此時被阿喬踩在頭上,居然毫無掙扎之力。他徒勞地揮動著四肢,像只翻不了身的王八。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我我就是擔心你被人騙了,萬一請到騙……啊啊啊!!!”
阿喬接到姜曈的一個眼神,腳下略一加力,姜曚只覺有萬鈞的力道壓在背上,竟只剩下慘叫。
等到他叫得差不多了,姜曈才冷冷開口:“還不給王大夫道歉。”
阿喬略一松力,讓姜曚講話,誰料他一開口就罵:“我不!給我起開!一個丫鬟居然敢踩本少爺,信不信本少爺發賣了你!”
見姜曚提起這個,姜曈心中一股火又冒了起來。
姜曚為了搞到錢,將全家的奴仆都發賣了。
若非鐘婉詞及時放良,就連她貼身的丫鬟都要被賣入勾欄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