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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就又把那位高人請了過來幫忙看房子。那高人進(jìn)門后左右看了看,沒敢驚擾,悄悄拉著女兒出門后才告訴她原委。據(jù)說是因為那聚邪陣的作用,正常胎兒根本活不了,生下來就是死胎,但是恰好有一個類似邪靈的東西借著她大嫂生產(chǎn)時托生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無處可去,就留在這房子里。
不過她幾次回來都與那東西相安無事,說明它沒有害人的心,何況本來是來這房里的人作妖把那位招來的,強送走恐怕不容易。他自己是不敢動房里那位的,當(dāng)世的人他也想不到有誰能做到這一點。不如做個儀式恭恭敬敬地把房子借給那位住,然后把房子封起來不讓人進(jìn)來就是了,它留在這里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之后自然就會自行離開。
女兒便聽從建議把房子封了起來,而老爺子本來就上了年紀(jì),又經(jīng)過這件事一病不起,很快也就去了。女兒料理完父親的后事沒過多久就和丈夫一起出了國,這么多年也沒聽說過回來,所以按道理講這房子還應(yīng)該是封著的。
遲筵聽得心里有些不安,不過他和葉迎之在那房子里住了那么久,也從來沒察覺到過第三個“人”存在的征兆,不知道是不是像姨奶奶所講的高人說的那樣,那個東西已經(jīng)做完自己想做的事離開了。
他想起當(dāng)初葉迎之信誓坦坦地安慰自己“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的樣子,心道即使當(dāng)初房主人給他講了這些事他大概也不會信,借住在這房子里也不奇怪了。
表叔和表嬸聽完也勸道:“小筵啊,你和你同學(xué)講講這事,咱們也不是封建迷信,但是就講求個心安嘛,畢竟是已經(jīng)借給鬼神的房子,還是搬出去的好。”
“他不信這些的。”遲筵笑著搖了搖頭,裝作好奇般問道,“表叔表嬸,您在家有遇見過這種靈異事件嗎?”
表叔揮了揮手:“咳,咱們家人做人做事都正直,不搞什么幺蛾子,家里也惹不上那種東西。”
遲筵點點頭,連忙夸了表叔表嬸兩句,心道果然自己那年夏夜在這里碰上的那東西只作弄自己。
第45章 第七人
遲筵沒敢在表叔家待太久就以學(xué)校還有事為借口離開了,離開后自然也沒回學(xué)校, 而是溜溜達(dá)達(dá)地轉(zhuǎn)回了葉迎之家, 自己拿鑰匙開了門。
客廳不見人,倒是一股濃郁的奶香味從廚房傳了出來。
遲筵換了鞋脫了外套向廚房走, 果然看見葉迎之正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絨衫背靠櫥柜翻看手機,金色的陽光打在他旁邊的白色廚案上, 下面的烤箱正“噠噠”運轉(zhuǎn)著,流露出甜厚的奶香氣息。
葉迎之聽見他的腳步聲才放下手機, 抬起頭道:“上次說要做蛋糕的, 今天正好有空就試試。”
“不用特意這么麻煩……去蛋糕店里買或者直接叫蛋糕外賣就行。”遲筵想象中做蛋糕要比炒菜做飯麻煩多了。
“不麻煩,在家做比在外面買的安全干凈多了, 我用的奶都比他們的好。”葉迎之又看了遲筵一眼,“先上樓去換衣服,差不多快烤好了。”
遲筵換好衣服后蛋糕果然已經(jīng)烤好了,是普通的乳酪蛋糕,但味道比外面買的清淡,沒有那么甜,而且也更細(xì)膩。本來還該放在冰箱里冷藏一段時間的,葉迎之看到遲筵就沒忍住先切了一塊放到盤子里給他嘗, 其他的才收到冰箱里冷藏。
遲筵也有樣學(xué)樣地切了一小塊喂進(jìn)葉迎之嘴里,這才想起正經(jīng)事, 把從姨奶奶那里聽到的關(guān)于這房子的故事講給葉迎之聽。
葉迎之果然并不以為意:“都過了多少年了,而且這種傳言一般也是添油加醋以訛傳訛的比較多。”明顯是當(dāng)成玩笑滿不在意的態(tài)度。
他眼角微微向上彎起看向遲筵:“你也信。”
小傻瓜。
后面三個字卻被他親昵地含進(jìn)舌尖里。
“可是……”
遲筵還想爭辯,葉迎之就叉了一塊蛋糕喂進(jìn)他嘴里:“再說了, 我住了這么長時間也沒發(fā)現(xiàn)問題,你住的這段時間難道有發(fā)覺這房子里有其他人?”
遲筵早料到是這種結(jié)果,而且自己不過是從姨奶奶那里聽到的,也沒有什么有力的論據(jù),自然爭不過葉迎之,也就作罷了。
就在這時他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遲筵走過去接起,來電顯示竟是他已經(jīng)很久沒想起來過的顧惜惜。
女孩子歡快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遲筵哥,今天單身節(jié),我晚上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吃飯,你也來吧?”
“不,不用了,你們好好玩。”顧惜惜的朋友自己也不太熟,去了也沒意思,何況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他哪敢太晚出去或是夜不歸宿。
“遲筵哥是已經(jīng)有人陪了所以不用過單身節(jié)嗎?”那邊的女聲似是玩笑般問著。
遲筵下意識看了葉迎之一眼:“也沒,就是和我室友在一起……總之你們好好玩,我就不過去了。”
電話聲音不小,站在一旁的葉迎之就能清清楚楚聽見他們的對話,見他掛了電話才微微蹙眉道:“又是那個顧惜惜?你盡量和她少接觸。”
遲筵也不明白葉迎之為什么這么討厭顧惜惜,他對旁人雖然也不熱絡(luò),但對顧惜惜卻是格外冷淡。但沒來由的遲筵現(xiàn)下卻只想順著對方的意思,便只道:“她叫我晚上一起去吃飯,我沒答應(yīng)。”
“嗯。”葉迎之這才緩和了神色,“晚上吃什么?”
這之后倒是一直無事,只不過三天后遲筵導(dǎo)師就提前回來了。
說謊果然會遭報應(yīng),導(dǎo)師這回回來真的給他布置了一個緊急任務(wù),由他和兩個師兄共同負(fù)責(zé),目測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完成,這下遲筵就只能回學(xué)校,不能再和葉迎之一起賴在他家里了。
遲筵得知這一消息后心里就有些害怕,按照胡星的說法至少還會有三名受害人出現(xiàn),可現(xiàn)在胡星和警方那邊都對兇手毫無線索,受害人唯一的共同特征就是都生活在他們學(xué)校附近的地方,都是容易接觸到的普通人——不過既然是妖邪害命,那么它自然是枉顧禮法隨心所欲。
而且根據(jù)之前的經(jīng)驗,受害人所化成的怨鬼似乎也是越來越強,越來越目標(biāo)明確地去接近自己。他怕還沒找出那妖邪,自己就先被那些怨鬼害死了。
遲筵只能小心翼翼地去詢問葉迎之:“迎之,我導(dǎo)師布置了任務(wù),我這些天都得回學(xué)校去……你要不要一起回去住?”
葉迎之不答,反而反問他道:“你想讓我回去?”
遲筵還是不敢告訴他這妖邪鬼怪相關(guān)的事,所以只隨口道:“是……一個人比較寂寞,還是有人陪著比較好。”
葉迎之原本單手托著腮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遲筵,聞言把手放下來,直起身子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但是回去之后兩人自然沒有借口再擠在一張小單人床上,依然是各睡各的。不過兩人就在一間屋子里抬眼就能看到對方,遲筵也不會覺得太害怕。
誰想到搬回來的第三天晚上,遲筵正睡的香,突然聽到有人仿佛就趴在他耳邊叫他名字:“……遲筵、遲筵、遲筵……”
遲筵迷迷糊糊地“嗯”的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覺得心里一緊,猛然想到忘了在什么地方聽到過一種說法,說是聽到來源不明的聲音叫你的名字一定不要輕易答應(yīng)。
他悚然一驚,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見一個“人”正坐在他的床頭微笑地看著他,黑色長發(fā)從臉頰兩側(cè)垂下,長而細(xì)白的十指按在他的兩個肩頭上,帶著一股徹骨的死氣和寒意,還有隱隱的腥臭氣息。
“她”就正面沖著遲筵咧開嘴角,面容蒼白而詭異,眼眶處卻黑洞洞的,猶如骷髏一般——“她”沒有眼睛。
遲筵卻在極度恐懼之下依然從這張臉上看出幾分熟悉,雖然不常見面,但對方、至少對方生前確實是他的熟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