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exinixn199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頭發凌亂,身上的衣服還是爺爺那套,粗木麻衣,破舊不堪,要不是他腳上的那雙屬于他自己的黑色長靴,可能誰見了都不會懷疑他是不是叫花子,而是確定他就是個叫花子。
看著他那個樣子,柳月突然覺得有些愧疚,在家這些日,自己卻把一個傷者弄的這么狼狽的樣子。
柳月看著他,沒有矯情,沒有別扭,很認真的道:“你也把鞋底的泥巴刮掉吧,不然還有那么遠的路,會很累的?!?
他聽著,什么也沒說,直接走了過來,同樣尋了塊石頭,學柳月那樣刮起了鞋底的泥巴。
柳月:“……”
這人不會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吧?
柳月看著他那生疏的動作,腦中就不由地想他以前到底過的什么樣的生活?反正應該是和自己這樣的大不同吧。突然她想知道他以前的生活,想知道一些關于他的事。
可是眼下這人和她,只是一個正在離別路上的行人而已。一瞬間一股離別的悲傷自心底涌出,柳月的雙眼不自覺覆上一層水霧,模糊了眼前人的身影。
“刮好了。”
他回頭看向柳月。
柳月慌忙低下頭,怕他看見這一刻的自己。
然而他卻在這一刻眉毛輕挑,眼神變得嚴肅。他看見了她眼里有淚。
“哦?!?
柳月輕應了聲,然后低頭走到小背簍處,從背簍里拿出來了一個包袱,里面是他的衣裳。前兩日二人不知為何原因話說不上兩句,柳月也就沒想著貼上他,給他換衣服。但都是這時了,也沒有什么不好說的話了,反正都要走了。
“你的衣服,要不要換上?”柳月將包袱遞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衣服,便想起了那日晚上,姑娘紅著臉問要不要幫忙給自己換衣裳。
“好。”他低聲應道。
四野俱靜,廖無人煙,只有山青青水清清。
柳月站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替他解著衣又穿著衣。他身上還纏著紗布,在陽光下,身上肌肉線條更加明顯,但背后那陳年傷疤也更加清晰。胸前的傷還沒好,不知道以后是不是又是兩道猙獰的傷疤。柳月低著頭給他系著腰間的帶子,這會兒心里比先前更難受了。
他看著身前埋著頭的姑娘,心中突然有些酸澀。
“是不是很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柳月自然知道他問的什么,但她此刻吼間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世誠只見身前的姑娘仍舊低著頭,沒有回答他,卻拼命的一直搖著腦袋。
他放眼遠山,頓時胸中一片豁然。再次看向眼前,只見眼前的姑娘抬頭看向自己,一臉認真,“一點也不丑?!?
陽光盛好,溪水清澈透亮。這一瞬,在他的生命里,仿佛整個世界都是澄澈明亮了。
柳月往一邊走了幾步,再看向他,一身錦緞黑袍,高傲深沉,和剛才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柳月尋了一塊兒平整的大石頭,站在石頭旁,從懷里掏出了把木梳。
“我來給你梳頭吧?!?
柳月揚了揚手中的木梳,笑對著他。
送你離開
小溝的水靜靜地流淌著,小溝邊的二人默默無言。一個坐在石頭上,一個在他身后給他梳著頭,在這青山綠水中似乎看著格外靜謐。
“好了。”
柳月走到他身前,第一次明目張膽的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
“不錯?!?
她還大膽直白的夸他。
他聽了眉梢輕挑,嘴角淺笑,似乎對這贊許感到很滿意。
柳月不是隨口夸夸,是打心眼里覺得很不錯。這樣看上去整個人英俊挺拔,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就像老人們白話故事里才有的人物,像是從遠處深林走來的森林之子!
只是這離她太遠,注定只能遠遠觀望。
背上了小背簍再次啟程,這次沿著小路一直走,翻過一座上,就鎮上不遠了。
前灘鎮的附近都是大路了,寬敞的泥巴路足夠四人并行。所以也有馬車從別鎮進入又鎮上從鎮上而出。
路的兩邊是漸枯的野草,綠根帶著漸黃的葉身在秋風中搖擺。
這時路上已經能不時看到一些同樣都是來趕集的人,只是他們來自四面八方,不同村寨而已。
驕陽正盛,已到午時。
二人并肩兒行,腳步出奇的一致,誰也沒快誰一步,誰也沒慢誰一步,誰也沒比誰多跨的多一點。
前面有個岔路口,是從大路分到一條小路的岔口。
那岔口處擺著一張桌子,一個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瞇著眼睛的老者,老者身側立了個招牌,只見那招牌上墨筆黑字寫著四個字。
柳月遠遠的便瞧見了,待走的近了,柳月仔細看了眼,沒有做聲。又走了兩步后,又看了一眼。直到這老者身前不遠處,柳月看著那招牌,才一眼一字的念了出來:“大月看相?!?
身邊的男人聽了輕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