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臉被打的,著實疼了些。
走出大殿,季昶走在最前面,沉甸甸的過往壓得他胸口發悶,當年的案子疑點重重,至今不得解,總覺得背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棋局。
不過,控制沈余音,有牽制賀斐之的便利,沒有壞處。
“在教坊司加派人手,沒咱家的命令,不得讓其見客。”
侍衛點點頭,“小的明白。”
可一行人剛走出長公主府,就被迎面而來的另一撥人攔了下來。
黑壓壓的三千營騎兵與都護府的侍衛擁擠在府門前。
季昶站在石階上,目光穿過人群,望向了徐徐停穩的馬車。
一只玉手掀開車簾,露出常服的一角。
季昶笑道:“能讓大都督親自來解圍的人,想必十分重要吧。”
賀斐之彎腰走出車廂,踩著腳踏步下馬車,寬大的衣擺在絳霄下獵獵拂動,疏離而攝人。
睇了一眼被禁軍扣押的女子,目光多停了一息,淡淡道:“這個女子,你們不能帶走。”
“咱家是奉太后的懿旨前來拿人,不帶走,怎么交差?”
“太后懿旨?”
“正是。”
“不巧,本督奉陛下口諭,需要將人帶走。”
少帝口諭,動作倒是快。
季昶冷哂,在圣旨和懿旨面前,是要服從圣旨的。
好一招黃雀在后,既不直面沖突長公主,又能半路截胡,賀斐之果真是令他頭疼的存在。
關鍵是,少帝還真賣給了賀斐之這個人情。
見對方沒有反應,賀斐之看向身后的盛遠,示意他將人帶過來。
盛遠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去,粗魯地扯開侍衛的手,將沈余音帶到了己方的另一輛馬車上。
賀斐之并未再多看沈余音一眼,只與季昶略一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季昶忽然轉了轉食指的銀戒,看好戲似的提醒道:“大都督的紅顏知己真不少,府中一個,車中一個。”
賀斐之轉眸,眼尾勾勒出鋒利弧度,“就不勞季廠公多管閑事了。”
季昶笑笑,目送車隊離去。
作者有話說:
茵茵很快就會知道啦
第10章
◎不該問的別問。◎
午夜忽然電閃雷鳴,鼙鼓喧天,頃刻間疾風驟雨,打蔫了花苑的木香和紫藤。
阮茵茵心下嘆息,本想送賀斐之一片紫白相間的長廊花海,如今看來是鏡花水月了。
躺回被子里,腦中不停回想著與賀斐之分開的情形。
一向溫淡的他,在聽說了沈余音的音信后,竟是頭也不回地離去。是否沈余音就是罪臣沈騁之女?
沈姓很常見,此番卻又很巧合。
雨越下越大,沒有停歇的意思,阮茵茵在淺眠中驚醒,昏睡,再驚醒,再昏睡......
城南客棧內,盛遠端著熱乎的飯菜走進一間客房,對屋里的女子道:“趁熱吃吧,沈姑娘。”
沈余音蒼白著一張臉,不綰發,不梳妝,就那么僵坐了幾個時辰,“別假惺惺了,賀斐之呢?我要見他。”
開口時,嗓音沙啞。
盛遠為她倒了杯溫水,“大都督有事要忙,抽不開身,沈姑娘耐心等等。”
沈余音抬手打落杯子,“我問你,阮茵茵是賀斐之什么人?”
即便陷入長公主的掌控,她還是聽說了賀斐之從城外帶回一個孤女養在府中的事,只覺諷刺,沈氏一族慘遭滅門,而作為父親親傳弟子的賀斐之,還有心思風花雪月。
盛遠彎腰撿起碎瓷片,徐徐講起了阮茵茵的事情,他并不知阮茵茵是寧坤之女的事,只講了阮茵茵和賀斐之的相識過程。
之后,盛遠回到衙署,將沈余音的狀況一五一十稟告給賀斐之,“要不,大都督還是過去瞧瞧吧,解鈴還須系鈴人。”
賀斐之伏案處理著公事,并未抬眸,“壓抑久了,需要自我冷靜,晾一晾吧。”
盛遠有些懵,按理兒,費盡心思找到的人,不該這般冷漠才對,莫非,真的只是為了兌現對恩師的承諾,保沈余音全身而退?才會在沈氏傾倒后,一遍遍書寫沈余音的小字,反復提醒自己,沈余音對他很重要?
盛遠撓撓頭,實在看不透這個男人。
傍晚,賀斐之處理完手頭事,坐進馬車,吩咐車夫去往城南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