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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許家人自是不相信這么扯的事情,可許瑤連著說了好幾件還沒發生卻即將要發生的事兒,許瑤上輩子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來的,對這一年發生的事情還都有些印象,所以基本上都能對應得上。
這下子許家人想不信都不行了,一時間,他們非但沒有對許瑤的回來表示不歡迎,反而就差沒把許瑤供起來了,全家人都指望著許瑤帶著他們發家致富呢。
這會兒許家人也聽說了巷子里的傳言,說是許瑤在鄉下的丈夫帶著孩子找來了,許瑤回來時對于自己在鄉下的經歷只是一筆帶過,并沒有詳細地跟他們說過,她這些年在鄉下都經歷了些什么,所以許家人乍然聽了這事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都在這里坐著發愁呢。
直到許瑤推門進來,對著他們問道:“你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嗎?巷子里的人怎么會突然說起我在鄉下的事?”
許家人互相看了看,將巷子里的傳言都告訴了許瑤。
陳來寶?他竟然敢跑到這里來?
許瑤驚怒交加,再想不到陳來寶那樣沒出息的人竟然會跑到這里,還將她之前的事情都給抖了出去,當時在勞改農場就不應該那么輕易放過他。
許母看著許瑤的臉色,斟酌著說道:“瑤瑤,你不是說你在鄉下沒結過婚嗎?怎么會有個鄉下丈夫找上門來了?”
“結了婚也就算了,畢竟你一個小姑娘在鄉下那種地方一待就是10年,也不容易。”許瑤還沒說話呢,許廣就先接了一句,繼而話鋒又是一轉,“但你不應該生孩子,這有了孩子得多出多少牽扯?”
許瑤聽到這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根本就沒生過孩子,而且我跟陳來寶說是結婚,我倆壓根都沒領證,他算我哪門子的丈夫?”
“你還想瞞著我們呢,人家可是帶著孩子找來的,而且就算我們相信你有什么用,那小莊也得相信才行呀。”許父只當是許瑤還不愿意承認。
說起莊慶和,許瑤也沒工夫跟許家人爭論了,她還不知道陳遠川已經去找了莊慶和,只在心底想著,如果莊慶和聽到了這個傳言,自己要怎么解釋才好,要知道莊慶和是她現在能夠夠得上的最合適的人選了,絕對不能放手。
想到這里,許瑤突然有些無力感,想她重活一世,不但沒過上好日子,還越混越慘。上輩子在鄉下那幾年,雖然過得不甚如意,可也比在勞改農場強多了。即便她后來搭上了場長,沒再受什么苦,但整天哄著那么個老男人,也輕松不到哪里去,而且她還沒有自由,不能離開農場。
其實大運動結束的時候,她就知道那場長怕是遲早要被清算,有心想擺脫那個場長想辦法回城,可誰知道那老東西還挺有心眼的,把她盯得死緊不說,還扣著她的檔案不讓她走,她的戶口還在農場那邊,想繞過場長偷跑都辦不到。
以至于等到那場長被清算時,她也跟著一起倒了霉,又在那個農場多待了兩年,直到前不久才終于被放了回來。
回來后她偶然遇到了莊慶和,她這才想起,別看這個莊慶和現在在市委只是個普通的科員,但在十幾年后,這人可是當上了市長的,據說后面官還越升越高了。
而他倆當年高中時是同學,許瑤知道莊慶和從前就對她有那么點意思,便讓她媽找中間人,給他們倆安排了場相親。她對著莊慶和很是哭訴了一番這些年下鄉的不容易,又聲稱自己還沒結婚,莊慶和果然對她上了心,還不顧莊父莊母的反對,堅持要娶她。
如今兩人很快就要結婚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陳來寶卻突然冒了出來,而且聽說他還抱著個孩子,也不知道是陳來寶后來娶的媳婦又生的孩子,還是怎么回事兒,竟然硬說是自己生的。許瑤只要想起這事兒,就恨不得抓花了陳來寶的臉。
晚上余蔓回來的時候問陳遠川:“你們今天去哪兒玩了?”
“沒去哪兒,我就帶著佳佳在這邊的巷子里轉了轉。”
“巷子里有什么好玩兒的,怎么不去這邊的景點看看?”余蔓頗為詫異。
“巷子里也挺有意思的,好多大媽們在那里聊天,后來我們還看了場熱鬧,佳佳可高興了。”還親自參與演出了。
余蔓聽罷便也沒再說什么,她今天跑了一天,很是疲累,早早地便睡下了。
陳遠川見余蔓和孩子都睡熟了,便又回到了許家所在的巷子。
這會兒已經不早了,許家的燈卻依然亮著,許家人都還沒睡,他們聽著許瑤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俱都沉默不語。
許瑤害怕莊慶和聽到巷子里的傳言,之前便想去找莊慶和提前打個底兒,誰知那殺千刀的陳來寶竟然也去找莊慶和了,現在莊慶和說了,他爸這回說什么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了,莊慶和自己也對許瑤很是幻滅,不管許瑤怎么解釋,都強勢地跟她取消了婚約,所以許瑤回來就開始在這里哭起來了。
半晌還是許航最沒有耐性,他實在是不耐煩再聽許瑤在那里沒完沒了地哭了。
“行了,別哭了,不就是姓莊那小子不愿意再和你結婚了嗎?至于在這兒一直哭嗎?你才回來不久,跟他能有多深的感情,回頭讓媽再給你說個更好的對象不就行了。”
許瑤卻依然抽噎個不停,她跟莊慶和婚事告吹,她固然心里難受,卻并不是因為她有多么喜歡莊慶和,而是她總有一種感覺,就跟有人專門跟自己作對一樣。
想她剛重生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身懷大氣運者,不然重生這種事怎么可能輪到她,可想想這些年發生的事,就沒有一件順心的,凡是她想要得到的,最后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既然這樣,老天爺還讓她重生干什么,許瑤這會兒在這兒哭泣,更多的是對未來的一種迷茫。
許父見許瑤還是哭個不停,也有些不耐煩了。
“你哭什么哭,要不是你在鄉下弄了個孩子出來,會有這種事兒嗎?”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根本就沒生過孩子!”許瑤的心里本來就跟裹了一層黑霧似的,現在見許父又拿孩子說事兒,便徹底爆發了。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無論她解釋了多少遍,她沒生過孩子,可就是沒人相信她,就連她家里的人也是一樣。
許家人被許瑤這歇斯底里的模樣嚇了一跳,也不敢再提孩子什么的了。
好一會兒靜默過后,許大嫂清了清嗓子,有些猶疑地對許瑤道:“瑤瑤,那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就先別提了,我想問你個事兒,你在鄉下那丈夫……”見許瑤瞪視了過來,許大嫂立馬改了口,“就是那陳什么寶的,他說你被判了勞改,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有預知的能力嗎,還能被發配到勞改農場?”
許大
嫂早就想問這個了,可她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許瑤到底有沒有在鄉下結婚生孩子上面,便一直沒敢提,要她說,許瑤就算真在鄉下結了婚,生了孩子又怎么了?那些知青一下鄉就是好多年,好些都在當地成了家,但后來大多不都是一個人回來的,這根本就不是問題的關鍵。她最想知道的還是許瑤到底有沒有這個預知的能力,能不能帶著他們家發財。
許大嫂這話也給許家其他人提了個醒,他們也都看向許瑤,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許瑤聽了許大嫂的話,終于冷靜了下來,她在家中這些日子能夠吃好喝好,還能時不時地去百貨大樓買衣服,全都得益于自己那“預知”的本事,她不能讓家里人失去了對她的信任。
“我的能力之前不是已經驗證了好幾次了,你們還有什么可懷疑的?至于勞改農場的事,那就是個意外,趙瑞他想要欺負我,我失手打傷了他,誰知道他后來就因為失溫死了,都說醫者不自醫,我只能預測周圍發生的一些大事,但我自己的事情我卻是預測不到的。”
說罷見許家人還都不是很相信的樣子,她頓了頓,又接著道:“你們要還是心有疑慮,我可以告訴你們,眼下就有一個發財的機會。”
“真的?”許家其他人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們怎么可能懷疑你,這發財的機會到底是什么?”許廣急切地問道。
“倒買倒賣。”
倒買倒賣?
“市區外面不是開了好些個工廠嗎?咱們去那些工廠里多進些貨,然后帶到外地去賣,一準能掙錢。”許瑤說得很是有信心,上輩子的陳遠安就是靠著倒買倒賣發家的,他當時好像就是跑到南方的廠子里去拿貨,再帶回他們縣城去賣。
“你們聽我的準沒錯,那些工廠里生產什么的都有,你們把家里的錢湊一湊,咱們要做就做個大的,直接多進些貨,帶到內地那些封閉的省市里去,保準多的是人搶著要。”許瑤又補充道。她上輩子離開生產隊之前,曾經見過一次陳遠安在縣城里擺攤,幾乎是剛擺上去沒多久,就被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