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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宛去洗手間簡單洗了把臉，再回來的時候鬢角帶了點潮潤。她還是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問我現在什么想法。

我說：“我能有什么想法？”

周宛就差拿她那雙花了一千多的貼片美甲戳我腦門：“謝荔，你怎么那么傻呢？你以為我有事沒事的在你面前提我哥是為了炫耀？”

我嘀咕：“難道不是嗎？”

周宛這回真的拿手指戳我腦門：“草，謝荔，你用你的豬腦袋好好想一想！我是閑得蛋疼嗎？我是腦袋被門夾了嗎？”

我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問：“你哥……你哥真說非我不娶？”

周宛點點頭：“嗯。”

“那他腦袋肯定被門夾了。”

“謝荔！為了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僅要犧牲色相，現在還要冒著被我哥滅口的生命危險跟你說這件事，你能不能給我認真一點！”

我弱弱回答：“哦。”

周宛開始向我緩緩道來：“其實，我是三年前無意間發現我哥喜歡你的。那會兒咱們兩個已經大一了，你正在被陳志誠追求中。是有一次，我去我哥那的時候無意間在他的床頭柜里發現了你的照片，我才感覺我哥對你的感情沒有那么簡單。”

“其實一開始我并沒有想那么多，可后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于是有一天我趁機把我哥給灌醉了，開始套他的話。”

“我拿著你的照片問他是不是喜歡你。他當時抱著你的照片居然還害羞了，說什么小時候答應過你，非你不娶。我簡直是服了，你是沒有見過我哥當時那個樣子啊，真跟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似的。”

“于是我又套我哥的話，他說他要等你滿十八歲什么的。我說得不清楚，但我猜他是想等你十八歲之后才跟你說吧。”

“不過第二天我哥酒醒了就不認賬了，還警告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你，我也吃不了兜著走。你也知道我怕我哥，所以也沒敢跟你說這件事。本來想著我哥會主動跟你說吧，誰知道沒隔幾天你就跟陳志誠在一起了。”

我耐心聽著周宛嘰里呱啦地訴說這一切，有種不真實感。

周宛又對我說：“我跟你說過的吧，從小到大追我哥的女孩子那叫一個多，可我哥愣是一個也沒放在眼里。講真，為此我和我媽還私底下議論過我哥是不是gay呢。那么多年，我真沒有見過我哥身邊有女人。后來，你和陳志誠交往后，我試探性地問過我哥什么想法。我哥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早就把陳志誠的背景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被周宛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那晚周斯對陳志誠所說的話。

周宛問我：“跟你說了那么多，你現在什么想法？”

我一時之間真沒有什么想法。

周宛說：“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上班了。對了，我跟你說我哥喜歡你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讓我哥知道，否則我吃不了兜著走。當然，跟你說那么多呢也不是逼你跟我哥在一起，他這個人那么自大那么臭屁，當一輩子光棍最好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周宛走后，我獨自一個人又坐了一會兒。

說不震撼是假的，我的心撲通撲通狂跳，回憶起和周斯接觸的點點滴滴，還是不敢置信他對我的情感。主要是，我和周斯真的沒有那么多的接觸，從小到大說的話加起來好像也屈指可數。

他怎么就會喜歡我呢？怎么可能呢？

*

連著一周加班，我沒空去猜測周斯，也沒有時間。

周六大晚上的十點鐘我還坐在辦公室里寫策劃，腦袋爆炸。

等到十一點我準備回去的時候，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

這個點公交車是早就沒了的，我在手機上下單叫了車，可這個點寫字樓附近居然還要排隊一個小時，簡直讓人無語。

雨勢越來越大。

我一個人站在屋檐底下發呆，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順便等車，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周斯。

想不出個所以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我以為是專車師傅打來的，連忙接起。

不料卻是周斯的聲音：“你還在公司？”

再次聽到周斯的聲音，我真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呆呆地回答：“嗯。”

“別發呆，抬頭。”

“嗯？”我呆呆地抬起頭，就見不遠處的雨簾里，有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打著一把黑傘朝我走來。

路燈下，男人短發利落，肩寬腰窄，身形頎長，我一眼認出來這人就是周斯。

和上次居家的周斯不同，眼前的周斯看起來像極了我那個冷血無情的頂頭老總。他穿西裝的樣子真的像極了偶像劇里的霸道總裁，看著挺帥，也挺有威嚴的樣子。

時間過得真快，距離那荒唐的二十四個小時居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這一周，我和周斯都沒有聯系對方，好像這件事不曾發生過。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竟然會夢到周斯，不僅夢到他，還夢到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瘋狂糾纏。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周斯站在了我的面前，與此同時那把黑傘也遮住我眼前的雨簾。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一陣恍惚。

我問周斯：“你怎么在這里？”

周斯說：“等你。”

“等我干嘛？”

“怕你欠債不還，卷款潛逃。”

周斯說這話我是不信的，他又不缺那點錢。

我看著眼前的周斯，腦子里想起周宛對說所說的話，心里莫名有些慌亂。

如果周斯真的喜歡我，并且喜歡了我那么多年，那我又要如何回應這份感情？

我想，我對周斯肯定沒有什么喜歡的，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所以我們就不應該因為這筆錢的事情再繼續這樣曖昧不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