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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能把先皇耍的團團轉,又來耍我,能改天換日,能辟谷,還能一箭鑿墻,小林子,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所用,該如何?”
林公公抽氣,“您要殺他?”
聞人曄低眸,在宋黨遞來的奏章上寫道:放什么狗屁,滾!
“再看看。”
聞人曄面容平靜,英挺的眉眼在燭火的照耀下顯出一絲陰郁。
“魏婪的底細,尚且不知,不急著輕舉妄動。”
聞人曄能感覺到,魏婪對他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明,行為也過于親昵,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皇上倒吸了一口氣。
難道魏婪對他有意思?
聞人曄“啪”地一聲將毛筆拍在桌上,林公公嚇了一跳。
少年帝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一會兒哭笑不得,一會兒咬牙切齒,突然,他想起了魏婪說過的一起句話。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
所以不是魏婪對他有意思,是他的解讀方式有問題?
聞人曄抿唇,冷靜下來,道:“傳太醫。”
他要檢查一下自己是不是積勞成疾了,不然怎么最近老覺得胸口悶悶的,一口氣吊在心口,不上不下堵得慌。
片刻后,余太醫跟在林公公身后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還沒先緩口氣,就趕緊跪了下來。
“不必行禮了,過來給朕把把脈。”
余太醫連忙爬起來,“是。”
他摸著聞人曄的脈搏,一會兒擰眉,一會兒吸氣,面色瞬息萬變,最終卻說:“陛下,您身體健朗,沒什么毛病。”
“心臟也沒問題嗎?”
余太醫屏息靜氣細細把脈,還是堅持一開始的結論:“沒有。”
聞人曄沉默了一會兒,問:“你覺得朕的心臟嗎?”
余太醫大驚,立刻跪下了,“陛下乃真龍天子,心懷天子,自然是心胸寬廣,藏著一顆黃金龍心,怎么會臟呢!”
聞人曄挑眉:“黃金龍心?”
余太醫自知失言,“不是黃金龍心,是、是…”
“是什么是,石頭心?”
余太醫已經快哭了,連連告罪。
聞人曄揮了揮手,讓林公公送他出去。
第二日,林公公捧著余太醫交代的藥走了進來,“陛下,用藥了。”
“什么藥?”緊隨其后走進來的魏婪問。
林公公答:“陛下最近勞累,需要補補氣血。”
魏婪表情古怪:“您才二十出頭,已經到了要補氣血的程度了嗎?”
難道老聞人家不行是一脈相承?
聞人曄一眼就看出魏婪在想什么,立刻解釋:“不是給我喝的。”
林公公:“啊?”
魏婪:“那是誰喝?”
聞人曄斜晲了林公公一眼,林公公心領神會,捧著碗說:“是我糊涂了,這藥是煎給我自己喝的。”
可你已經凈身了啊?
魏婪欲言又止,最后道:“林公公辛苦了。”
回京前,幾名世家公子主動找上了魏婪。
左邊一個顧泳,右邊一個季太尉幼子,兩面包夾,來者不善啊。
顧泳搖了搖扇子問:“不知道魏道長還記不記的我?”
你哪位?
魏婪在腦中搜羅了一遍,沒找到和顧泳長相相似的人,想來想去,想到了被他騙錢的冤大頭們。
但他不會畫符,只會煉藥,一直以來賣的都是壯陽藥,難道顧泳曾經是他的顧客?
要死要死要死,不會是吃丹藥中毒了,來找他討說法的吧?
如果只是藥有問題,魏婪倒不怕,但先帝剛死的節骨眼,要是傳出去他煉的丹藥有毒,那不就等于他謀害先帝嗎?
不管先帝是不是他毒死的,宋黨肯定會想辦法把這個罪名安到他的頭上。
嘶——
這么說起來,顧泳的兄長本來就是宋黨的人。
頭腦風暴過后,魏婪全都想明白了,這是陷阱!
“我年少時游走江湖,只愿做一閑云野鶴,不曾見過顧公子。”
魏婪輕笑著撥開他的折扇,視線掃過幾人,處變不驚:“聽聞顧家二公子行事放浪,風流成性,想找舊識還是去勾欄院里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