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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是同樣衣著利落、甚至來不及換下騎手裝的宋羽。他平時一絲不茍的銀發有些凌亂,幾縷散落在眼前,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他的目光銳利如冰錐,緊緊盯著獒夏對面那個剛剛從樹林陰影中悠然走出的第三個人。
宋羽的手按在腰間,那里似乎藏著什么,但夜色太深,看不真切。
“夏灼……”
他依舊穿著那身獵裝,金發在遠處木屋窗內透出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仿佛他剛剛結束的只是一次愉快的夜間漫步。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饜足般的淺淡笑意,像是剛剛品嘗過什么美味,回味無窮。
但他的眼神,已經與之前和姜黃獨處時的溫柔全然不一樣了。
月光短暫地完全突破云層,銀白的光輝灑落空地,照亮了三人的臉。
“離他遠點。”
獒夏的聲音率先打破凝固的空氣,嘶啞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驅逐意味。他向前逼近半步,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脆響,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金發少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沒什么溫度,冷得像一塊生鐵。
“‘他’?你是指姜黃嗎?”
金發少年微微歪頭,語氣甚至有些無辜,但那雙眼睛里的平靜讓人脊背發涼。
“我們是家人,剛才我們還一起散步聊天,他很安全,也很開心。為什么我要離他遠點?”
他的目光掃過獒夏,又落在宋羽身上,笑意加深了些,卻更冷了。
一位金發的陰濕男鬼。
“倒是你們兩位,氣勢洶洶地追來這里,是想打擾他休息,還是……別有目的?”
“別在這里裝模作樣。”
宋羽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種緊繃的磁性,像是琴弦被拉到了極限。
“你知道我們為什么來。也知道你自己做過什么,正在做什么。”
“哦?我做過什么?”
江凰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幽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我保護了我想保護的人,帶他走了最安全的路,讓他免受你們那些無聊考核里愚蠢陷阱的騷擾。這有什么問題嗎?”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那眼神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嘲弄。
“還是說,你們嫉妒?嫉妒我能讓他放松,能陪在他身邊,而你們只會給他壓力,逼他做選擇?”
“那不是保護,是圈禁!是扭曲現實!”
“你把他的夏天都拿走了!甚至不愿意告訴他一聲。”
金發少年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那細微的變化轉瞬即逝,但足夠敏銳的人能夠捕捉到,那是被戳中要害時的本能反應。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更在意他的感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又迅速壓了下去,恢復那種令人不安的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有什么東西在沸騰。
“你們懂什么?你們只會用你們那套自以為是的規則和標準去衡量他,束縛他!只有我知道他真正需要什么。”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而尖銳,像是淬了毒的冰錐。
“誰給你們權力決定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危險’?
就因為我能讓姜黃安心,能讓他的路變得平坦,我就成了需要被‘處理’的隱患?”
金發少年的視線越過兩人,投向那扇透出燈光的木窗。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像是堅冰表面裂開一道細縫。
“你們根本不明白……”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陳述某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他只是看起來懵懂,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他知道誰對他好。”
“那不是選擇!那是在你刻意營造的信息不對等情況下的依賴!”
獒夏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硬,“如果你敢用你的能力去影響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意志,我發誓——”
“你發誓怎樣?”
夏灼打斷他,眼神陡然變得極具攻擊性,那平靜表象下的偏執和瘋狂如同冰層下的暗流,洶涌欲出,
“用你那雙爪子撕碎我?還是用你那些粗陋的搏斗技巧?”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獒夏只有不到三米。這個距離對于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已經是危險區。
“在你碰到我之前,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忘記自己是誰,甚至讓你調轉爪子去攻擊你身后那位‘優雅的王子殿下’。”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
他的目光又轉向宋羽,那眼神里帶著某種惡意的探究。
“或者你,宋家的大少爺?用你們家族的人脈和規矩來壓我?可惜,在這里,森林里,考核中,那些東西毫無意義。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