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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過年熱鬧, 在北京的北固樓里, 大包廂席開三桌才坐下到場的人, 大家族里兄弟姐妹們?nèi)繃谝黄鹋汩L輩過年,不像她, 通常過年都是她和她媽媽兩個人。
年夜飯桌上,程峻邦為她剝蝦,夾菜, 擋酒,他帶著她一一見過族中各路親人,這一遭,談菀算過了明路, 成了程家認(rèn)可的兒媳婦。
只等一場婚禮,之后她便可以正大光明打著程家的名號辦事。
年夜飯結(jié)束,程老太爺返療養(yǎng)院休息,其他人去了茶室聊天。
北京北固樓的茶室與上海豫園的那家布局差不多,莫名的,談菀想到了上次和錢季馳在茶室里的那些荒唐事,思緒從綠絲絨沙發(fā)飄到了螺鈿屏風(fēng)后面,還有那只被他銜走的珍珠耳環(huán)……
“小嬸嬸,你答應(yīng)了要幫我梳格格頭,我要變小公舉的呀,然后去外面和雪人拍照。”
七八歲粉團(tuán)子似的小侄女出聲,將談菀從臆想里拉回現(xiàn)實。
“好。”談菀答應(yīng)了,牽起了小姑娘的手。
她坐在樓梯上,被一群可愛的小姑娘圍著,小姑娘們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在討論格格頭怎么梳會更好看。
程峻邦沒有陪許久不見的哥嫂們聊天,他只是立在樓梯扶手旁邊,按照談菀的吩咐給她遞夾子和皮筋。
說不清,冥冥之中,準(zhǔn)新郎和準(zhǔn)新娘似乎都很喜歡小孩子。
是夜,兩人一起回了家。
氣氛溫馨到不像話,程峻邦回浴室仔仔細(xì)細(xì)的洗了個澡,接著開始對著鏡子往腋下和胸肌噴香水。
等談菀從浴室里走出來,程峻邦將她抱去了床上。
大年夜,外間在落雪,里間卻是春暖一室,桃花浪涌。
程峻邦準(zhǔn)備拉開床頭柜抽屜,卻被談菀伸手擋住。
談菀翻身,直接坐在了他身上,她話事:“峻邦,我們要個孩子吧。”
程峻邦玩味欣賞著她的主動,在坐下去的那剎,身上的人因為酸脹感而輕皺眉頭。
程峻邦拿食指勾勾她的小臉,也不打算動,只問:“想要孩子了?”
“嗯。”談菀沖他笑笑,笑容多了一份純真傻氣:“想要個女兒,以后我給她梳‘格格頭’,你在旁邊看著,幫我們遞發(fā)卡和皮筋。”
程峻邦三倆下將她身上礙事的睡衣全都脫了去,他翻身,只把人禁錮在自己身下,說了句:“隨你折騰。”
談菀的演技向來不錯。
她不會和程峻邦講,她又在別有用心,我討好你侄女,是因為我想和你堂哥成事影業(yè)的總經(jīng)理程絮攀上關(guān)系。
我和你講想要個孩子,其實是我在害怕。我怕看到你的陰私事,怕翻到你的陰私物。
我怕拉開床頭柜,床頭柜里躺著別的女人的東西,更怕看到對家公司生產(chǎn)的安全套。
畢竟,你對小野模說過,那個牌子的安全套是你最喜歡的。
也許是心理作用,事后藥很苦,談菀吃了好幾瓣甜橙才將滿腔的苦澀驅(qū)散。
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很多事不破不立,談菀將橙子貼著鼻尖,鼓起勇氣將程峻邦那側(cè)的床頭柜拉開。
心撲通跳了兩下。
抽屜里除了一本相冊和一盒蜜too的安全套外,什么也沒有。
談菀翻開相冊,相冊里裝的全是拍立得。
是她和程峻邦的拍立得。
一張張拍立得,記錄著兩人的點點滴滴。
他們一起去環(huán)球影城,他在飛行模擬艙里教她開飛機(jī),他們第一次去莫干山露營……
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她應(yīng)該是高興的,在他北京的家,臥室里只放著她的東西,他多專一。
可是談菀高興不起來。
她甚至又開始埋怨起程峻邦。
程峻邦,你的專一深情是否來的太遲了?
外面的雪還在下,談菀卻不得不裹上羽絨服準(zhǔn)備出門。
程峻邦的某位發(fā)小最近繼承家業(yè),在靠近故宮邊的胡同里開了家民宿,大年初一民宿開張,發(fā)小請他們過去暖暖房。
早上程峻邦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程峻邦沒舍得喊醒她,只給她留了條微信,讓她醒來吃過早飯之后再過去。
程家的司機(jī)也已返鄉(xiāng)過年,談菀來北京沒帶駕照,她在打車app上打了車就往目的地趕。
但老天似乎在有意和她開玩笑,雪下太大不好停車,司機(jī)在某個路口將她給放了下來,并對她講,往東走三百米,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