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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點打援,看來那個女人還真是頗費苦心。
他質問梁銘:“你就這樣把我家的地址給她了?”
梁銘不以為然:“不然呢?不能給嗎?你公寓這兒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的香閨,還不能讓人知道了?”
“阿菀還是看我的面子才讓人送來的早茶。”
要不是沖著族譜上梁銘的名字壓在他名字的上頭,錢季馳真想就這樣將梁銘連同桌上的茶點給一起扔出去。
他望著滿桌食物。
趕舅舅出門是大不孝,浪費食物也不對。
錢季馳很勉強的將椅子拖了出來,坐下后,他喝了口姜茶,接著起筷嘗了只悶紅棗。
“她和你說這些是她家阿姨做的?”吃完紅棗,錢季馳問道。
梁銘說:“對呀!”
梁銘沿著碗圈喝粥,故意滋滋發出了兩聲響,他贊美道:“想的周到吧,我們家阿菀可是個妙人!”
“你被她騙了。”
這句話徘徊在錢季馳的喉嚨口,他沒有打算說出來,只轉而問:“才認識一天就這么殷勤,你就不怕她對你有所圖?”
梁銘咬下一口小籠包:“求她對我有所圖!”
“那證明我在我們家阿菀面前有存在的價值!我是被她需要著的!”梁銘信誓旦旦:“錢季馳!昨晚你太外公托夢給我,夢里他老人家對我說,我和我們家阿菀遲早要變一家人。”
“對了季馳,你相不相信一見鐘情?”
“我比較相信你的阿菀會在粥里給你下蠱。”
“你長點心,不要被女騙子騙。”
迎面一瓢冷水,梁銘將擺在錢季馳面前的那盤小籠包拽到了自己跟前:“你那張刻薄的嘴就不配吃這么好吃的包子。”
錢季馳不想和“性緣腦”計較,他低頭繼續飲茶喝粥。
即便過了七年,她煮茶煲粥依舊還是那個味道。
姜茶甜潤中帶著辛辣,皮蛋瘦肉粥香滑黏稠,紅棗軟糯一抿就化,甚至連燙干絲都是被放在隔著熱水的碟子里保溫。
熟悉的滋味通過神經刺激著大腦,錢季馳不由得想到了他和談菀的以前。
在北京上大學時,兩人順理成章的正式同居在校外,每逢大考,在緊張的挑燈夜讀和復習沖刺之后,談菀總是要帶著他去吃一頓日料。
那時他常說談菀的前世應該是一只貓,不然哪有人如此鐘愛生魚片。
他則因為腸胃敏感,被談菀親賜外號:“玻璃公主”。
玻璃公主,不能多食生,吃完日料后,談菀都會系上圍裙,守在小公寓的灶臺邊為他煮好第二天要吃的茶點。
錢季馳的母親是揚州人,他隨母親,自幼便有喝早茶的習慣,可是北京哪里好找揚州茶館,讀書時期,他們的早飯通常都是由談菀做。
悶紅棗不加一粒糖,但談菀可以將紅棗悶的香甜軟爛,燙干絲的碟子下面必定要注熱水保溫,這樣能保證干絲的口感。
大學時,兩個異鄉人漂在北京,互相取暖,錢季馳覺得那時的談菀是全世界最愛他最溫柔的人。
他還會想,畢業,一畢業他就會拉著談菀去民政局領證,讓她變成貨真價實的錢太太。
可越溫柔的人殺起人往往越殘忍!
談菀殺人,不用刀,不見血。
老板椅轉個圈,西裝革履的錢季馳被現實拉回,他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獨自去他寫字樓下堵他,想通過勾搭梁銘接近他,再利用送早茶知道他家地址。
順便插一手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如今的談菀,還真是,心思用透了,更壞透了。
談菀在冷氣間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她抽出紙巾擦擦鼻子,之后又與麥詩芬講了昨日遇到梁銘發生的一些事。
“我不僅認識了梁銘,還遇到了錢季馳。”
“不僅遇到了錢季馳,還吃了頓飯。”
“不僅吃了頓飯,我還知道了錢季馳家的地址。”
大學時麥詩芬沒少去談菀和錢季馳的小公寓里蹭飯,她知道兩人的過往,麥詩芬問:“錢季馳沒當眾提刀殺你嗎?”
談菀搖搖頭:“他不大想搭理我,整個人都在努力的和我裝不熟!”
“何況,世界太小,你知道嗎?錢季馳他叔叔娶了峻邦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