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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是祁非看到了喜歡的花葉,所以去了別的店里。
這么想著,燭慕舒展眉頭,繼續(xù)專心致志地挑選盆栽。
他們兩個“新手奶爸”暫時只能買那種好養(yǎng)的,不需要特別照顧的……也許買全是葉子的會好一點?有花的好像需要頻繁修剪枝葉?好像養(yǎng)花的話,平時也要注意施肥,但看老杜養(yǎng)繡球好像就……灑灑水?好麻煩……要不還是買一本《盆栽的養(yǎng)護手冊》之類的?
最終,燭慕從琳瑯滿目的綠植里挑選了一盆還在生長期的月季。鼓鼓囊囊的花苞掛在纖細的分枝上,隱隱露出深色的粉紅。
大街上到處都種的這種花,應該是比較好養(yǎng)的吧?
為小月季排了一會兒隊,直到燭慕為家庭新成員付完全款,也沒見老成員回來。
燭慕想起祁非畢竟失了憶,一個人到處跑難免容易出事,立刻撥打了祁非的電話。
手機“嘟—嘟—嘟—”響了數(shù)秒沒有人接,燭慕快步向外走,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通話界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后,電話被接通。
在和身邊人擦肩而過之前,他聽見身側(cè)和手機里相隔不久一前一后傳來低啞的輕笑:“抬頭。”
燭慕偏過頭,看見祁非從身后拿出一把捆綁精美的花束送到他面前。
“店員說可以自己包包裝,跟她學了一會兒,所以耽誤了很久。”祁非拿手機的一只手無意識勾了勾鼻子,那是一種不好意思的表現(xiàn),“里面的花是我自選自搭的。”
燭慕愣愣地接過他手里巨大而豐滿的花束,密密麻麻的粉綠青藍中最亮眼的是數(shù)枝不同顏色的玫瑰,旁邊點綴了滿天星和一些藍紫色的小型花。
還有一些花他大多都是比較眼熟但不記得名字,比較好辨認的是青白色的洋桔梗和黃色長桿雛菊。
“他會送你花嗎?”祁非偏過頭,只剩余光落在燭慕的表情變化上。
“誰?”燭慕提著月季袋子的手落在洋桔梗的花瓣上,祁非見狀就從他手里接過袋子,讓燭慕能更好地觸及到他的心意。
“二十七歲的我。”他和那個人一樣都是膽小鬼,估計也是沒有送出過的。但其實走出第一步之后,祁非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的結(jié)果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那倒沒有。”燭慕情不自禁地又摸了摸外包的復古牛皮紙,淺色眼眸里笑意盈盈,明顯心情十分愉悅,“真好看。”
祁非也打開袋子,瞄了眼里頭的月季。
它的枝丫上還好些都是花苞,僅有一朵小小的盛開的花蕊,信賴地大敞著花芯,仿佛摸一摸就會像個小娃娃似的晃悠肚子。
跟此刻的某人一模一樣。
祁非輕笑了一下,合起袋子:“快九點了,我們回家吧。”
燭慕難得興奮地抱著花,一刻也不肯放手:“好。”
……
回到公寓,燭慕特別好心情地把包好的花插在了回來前順便買的一個花瓶里,順便把月季擺到靠近陽臺的桌子上,這樣明天一大早起來,它就能吸收充足的陽光。
“聽說這樣剪下來的花養(yǎng)養(yǎng)說不定能活。”祁非站在他身邊,小心碰了碰洋桔梗的葉片。
“是嗎?”燭慕趕緊拿出手機在瀏覽記錄里搜索扦插攻略。
祁非直起腰,盯著燭慕沉浸式栽花的后腦勺,忽然說:“燭慕,你看完了就去洗澡吧,我自己熟悉一下這里。”
“好。”燭慕分出一部分心神回道,“晚上早點休息,千萬不用熬夜。”
祁非不管他看不看得到,點點頭,徑直走向了其中一間臥室。
感應式的暖色吊燈亮起后,先入眼的是海藍色的被子雜亂地堆在一角,淺灰色的床單上攤著一本文學名著,床頭柜上疊了兩摞書,均有一只手臂的高度。
除了這一角“獨特的風景”,整個房間看起來都很干凈整潔,似乎除了固定的生活用品,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放。
祁非根據(jù)之前看到的視頻立馬就猜到了這是誰的房間,他有心進去瞧瞧,但一想到自己還另有目的,只好決定下次再找時間進來看看。
他退回到對面的臥室,看著對面房間里的裝橫,雖然在視頻里沒有看到過全貌,但也并不算太吃驚。
這間臥室以黑白色打底,正對著窗戶和陽臺,白天采光應該還不錯。
在他身側(cè)靠墻有一個中型白色衣柜,一張杏色的電腦桌和一把黑色的辦公椅。床單是純黑色,上面整整齊齊疊著雪白色的被褥,其實視覺上并不沖突,有一種肅靜的美,但色調(diào)上略顯單調(diào)。
他的房間比燭慕房間要大很多,主要因為在床對面還多放了兩個高高的書架,放滿了各種封面顏色的書和文件,算是唯一顏色比較顯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