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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念的外婆下意識搓了搓手指,滿臉皺紋的臉上是如同孩子般的無措,對于這個外孫她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她想起小時候的艾念總是躲在胡麗身后,看起來膽小怕事不會叫人,她好言好語對待艾念,艾念卻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但嘴巴閉得緊緊的,眼睛卻藏不住情緒。
那是懵懂中又帶著一絲恨意,她不知道艾念的恨從哪里來,后來那份恨應該是被艾念隱藏起來了,艾念依舊沉默寡言,表情冷淡像戴著一副面具,只有面對胡麗時才顯露點點溫情。
艾念外婆想破頭都想不出艾念到底恨他們什么,她和艾念外公對艾念夠好了,壓歲錢年年都給,可艾念不收,不管是強塞還是偷偷塞,那錢總是會還給他們,再熱的心都被艾念冷淡的態度給傷透了。
“婆,你把公喊回來,我想先把事情都解決。”艾念說。
“現在還早,等五點過吃飯了再說吧。”外婆勸道。
艾念側身看了眼靠著外面那道門的白元洲,白元洲無聊地鼓起小半邊臉,發現他的視線后立刻站好露出笑臉。
艾念眼眸中涌起笑意,接著對廚房里的外婆說:“我帶了三個朋友來,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解決完事情就走,你把公叫回來,也不耽誤你們過節。”
外婆想再說些什么,就被舅媽攔下,艾念垂下眼簾不去好奇她們說話的內容,耐心等待她們商量出結果。
“那你們先坐會兒,你外公和你舅舅去廣場那邊了,我看能不能把他們喊回來。”舅媽說道。
艾念點點頭不再停留,轉身朝外面走去,路過白元洲時兩人的手輕觸,平時都是白元洲對艾念動手動腳,艾念沒想到此刻是他更想要白元洲碰他。
簡單拉拉手,再加上擁抱,就能給他無限勇氣。
但在大山的小村莊里,不允許出現兩個同性舉止親密,艾念不想自己和白元洲成為這些人的飯后笑談。
“我外公應該快回來了,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先試著解決一下這個男人吧。”艾念對三個人說。
艾建華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在艾念去廚房、白元洲看著艾念的這個期間,章觀甲和胡柏天就堵住門打量起艾建華。
之前對于艾建華的“光輝事跡”他們只知道個大概,在來的路上他們了解得更多且更具體,章觀甲和胡柏天看見艾建華就拳頭發癢。
一個是初中就混過,被白元洲舉著木棍從教學樓頂樓追到操場,最后被揍到鼻血狂流、眼眶青紫的前混混章觀甲;一個是現在還在混,同學的好朋友、老師的好助手,一挑四完全不帶虛的現混混胡柏天。
兩個都是打架好手,不管打不打得贏,逮住一個往死里揍還是能做到的,特別是揍艾建華這種爛人,一種為民除害的自豪感充斥著他們全身,恨不得先把人打一頓再進行對話。
艾建華窩里橫習慣了,如果只有艾念,他保證會讓艾念嘗嘗厲害,但這還有其他人,特別是其中最眼熟的死同性戀,他不敢在死同性戀眼皮子底下對艾念做什么。
“艾建華,你不是和你的真愛結婚生孩子了嗎?為什么又要回來,你有病?”艾念以為自己會大聲質問,沒想到會如此平靜,來這里的路上在腦中設想的場景都沒有出現,他真的不再怕童年的噩夢了。
艾建華以前沒好好當過父親,現在再想來當艾念的老子自然是做夢,可他不會反思,只會覺得艾念得意起來了,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你媽這些年把你教得簡直是分不清大小。算了,你媽也就那點水平,能教好你就有鬼了。”艾建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貶低胡麗的同時還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
艾念盯著他,看著他張張合合的嘴,惡心得快要吐了,“你有個狗屎的資格說我媽,你當初不是說要去你真愛的身份生活,現在怎么又像條狗一樣跑回來,你真愛把你踹了。”
被戳中真相的艾建華臉上難堪,整張臉像打翻的顏料五彩斑斕精彩絕倫,“艸!那個臭女人出軌,早八百年懷的孕說是我兒子,給我戴綠帽子,要不是我起了個心眼,我還被瞞在鼓里白白給別人養兒子!”
“活該,這是你這種爛人該遭的。”艾念就差拍手叫好,惡人就是需惡人磨。
旁邊,站一起的白元洲和章觀甲聽胡柏天用普通話翻譯對話,經過一段時間的洗禮,白元洲其實能勉強聽懂一點點,但僅限于慢慢說,語速稍微快點就聽不懂了。
所以當聽見艾建華自述被戴綠帽子時,白元洲和章觀甲同時“哇哦”一聲,在艾念罵艾建華活該時點頭贊同,艾建華就是活該。
“我是你老子,你竟然幫那賤女人說話,你簡直就是個白眼狼!”艾建華都透露自己成了綠毛龜,艾念還罵他活該,他氣急敗壞想像艾念小時候那樣動手。
白元洲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捏緊拳頭正要去揍,就看見艾念雙手猛地一推直接給艾建華推得后退好幾步。
“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那樣打我?艾建華,你現在就是個狗屁。”艾念想繼續推艾建華,但硬生生止住動作,因為他嫌碰到艾建華后手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