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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請吃一頓飯,宋紓予并不堅持拒絕:“好啊,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心里卻不由自主將對方隨口說出的理由,當作領導的疏離,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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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按照原定計劃,兩人來到小樽水族館。
看著企鵝們歪歪扭扭地努力列隊行走的樣子,宋紓予的心情和緩許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拓原本正拿著手機給企鵝錄像,順勢便將鏡頭轉向她,宋紓予卻以為對方要給自己拍照,雖然鼻頭凍得微紅,還是擺出招牌剪刀手,微笑著看向鏡頭。
直到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定格了十秒鐘之后,嘴角都笑得發僵,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蕭拓忍著笑意輕咳一聲:“其實,我是在錄像?!?
宋紓予氣鼓鼓地瞪他一眼,只身徑直走向旁邊展館。
“好了,下次不逗你了。”
蕭拓追了上來,拍拍她的肩膀。
這句話聽起來倒是有些似曾相識。
恍惚間,仿佛回到校園時光。
那還需要在兩人愈發熟絡之后的記憶碎片中拾取。
某次在網球場,蕭拓跟她這個初學者開玩笑,故意發來幾個很難接的球。
忙碌的宋師傅上躥下跳,白忙活半天,也只落得個撿球的份兒。
她佯裝生氣,把球拍放到背包里便要離開。
蕭拓這才緊張,怕她真生氣了,連忙追過來。
頎長的身影頂著烈日,溫柔地覆蓋下一片陰影:“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年少時雖懵懂青澀,那些細微情緒卻更能在心底烙下熾熱的印記。
以至于連當時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都如灼燒般,滾燙分明。
相同言語,相同伴侶,只是時移境遷,兩人已無法再回到相同時光。
那些別扭情緒來勢洶洶,卻又毫無道理。
她已經太久沒有這種鮮明的感受,感到有些不自在,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對了蕭總,現在幾點?太陽下山之前,我們還要登上天狗山?!?
又聽到對方突如其來的倔強客套,蕭拓臉上的笑容有些凝滯,最后只得舒了口氣,輕聲同她說:“才兩點半,一會兒我們坐巴士過去,時間還很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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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們還是成功趕在日落之前登頂了天狗山。
那列從山腳緩緩滑動上升,紛至到來的亮紅纜車,似乎成了白茫茫天地間浮現的唯一一抹艷色。
蕭拓坐在靠門位置,先從纜車下來,伸出沒受傷那只手,準備接應宋紓予。
說毫不在意,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她實在不想表現得扭扭捏捏,將手輕輕搭了在對方手背上——
卻被蕭拓反手攥住,等她下來站穩之后才松開。
“地上有些滑,小心點?!彼f。
“謝謝?!?
宋紓予的聲音很輕,好像被獵獵的冷風吹一下就散了。
山頂道路潔白喧軟,飄雪在鼻尖上涼絲絲融化,和其他游客一起,兩人踏著積雪走向展望臺。
冷風夾雜著飛雪,吹起了她的發絲。
宋紓予站在山頂遠眺,蕭拓只是安靜站在她的身旁。
山下便是一望無際的冰雪世界,海岸線旁邊的房屋群落星羅棋布,緊密接連著深不可測的湛藍海洋。
無垠景色倒是能夠起到療愈作用,宋紓予打開手機認真拍照,總算讓心中那些紛擾思緒得到片刻沉靜。
直至日落時分。
落日余暉散發著明亮橘子光澤,漸漸隱埋在燦爛云霞之后,隨后一點一點,被遠方的天際線所吞沒。
暮色四合,藍調時間降臨,暖色天空漸漸過度成黯淡的深藍。
山下小城已是燈火萬家,如同千萬螢火蟲悄然降落,點綴著這片雪色畫卷。
不遠處,三兩情侶緊緊依偎,或是相擁,或是接吻,拍照記錄此刻的無限浪漫。
她下意識側過去看向蕭拓,而對方也正注視著她,眼神暗昧。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一天的別扭緣何而來,原來,是源自內心的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