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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熟到什么都可以談的地步。
沈宴寧只是說:“能有什么理由,無非是不需要了?!?
“是嗎?”
席政嘁了一聲。
午飯是四菜一湯,蔣秀親自下廚,沈宴寧在一旁打下手。她其實很清楚蔣秀的意思,只不過有些事強求不來。
就像華今說得那樣,這輩子遇到過孟見清這樣的人,還能看得上其他人嗎?
當時她的回答是一輩子那么長,總會遇到一個更好的人。
華今笑她天真。
她不以為然,那就當她是天真吧。
孟見清這種人她是真的愛不起了。
午飯結束,席政說要啟程回帝京,于是蔣秀讓沈宴寧把人送到碼頭。天氣暑熱,她懶得挪動但拗不過母命,只好遵從。
席政也沒真的讓她送,走到路口拐角就停下了。
“沈宴寧,我其實沒那么多心眼?!?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她的全名,沈宴寧還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
“嗯?”
過了一會兒,聽到他說——
“趙家這事你不能全賴到我頭上,縱然我替我母親不甘心,但還沒有不理智到分不清是與非,況且這些年,我母親也沒少氣京城那位?!?
他看著壯闊大海上飛過的幾只海鳥,神情有一絲惘然。
“別看趙家這幾年如日中天的,其實底子里早就爛透了。有些話我不便和你細說,但你要知道就算沒有我,趙家也撐不過兩年。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和趙西和爭什么,我不稀罕也不需要。”
他看起來總是比旁人多了一份從容和穩重。
他說:“因為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投資?!?
沈宴寧留在原地沉思許久。
多年后再回想起他的這番話,不得不承認其實席政在她的人生里起到了很大的影響。
*
沈宴寧在海島上老老實實度過了兩個月假期,八月的最后一天,她提著兩個大號行李箱獨自動身前往巴黎,母親在機場含淚和她送別,囑咐她照顧好自己。
她站在安檢口看著嬌小的母親陷在人群里,鼻尖一下子泛酸,急匆匆地轉過身,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要回頭。
從寧海出發飛巴黎沒有直飛的航班,只能在帝京轉機。沈宴寧買票時還在感慨,有些東西還真是命中注定。
到達帝今是下午一點,整個京城被大雨沖刷。
她等在候機廳里回憶過去的四年,想的最多的還是遇到孟見清的這一年。一開始是她鬼迷心竅,至于后來,沈宴寧都不清楚自己在這其中夾雜了多少情誼,或許也有過動容的時候,只是終究是她活得太清醒了。
席政臨走時告訴她,孟見清回絕了和俞筱的婚事時,她臉上的錯愕不曾作假,但一笑而過時的釋然也不曾作假。
至此為止,她已無力再去深究他是怎樣拒絕了這門婚事,也不知道他最后是如何安然地全身而退。
這些于她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場雨過后,京城就該要翻新了,她也是時候該走自己的人生了。
——孟見清,但愿我們再也不要見了。
......
首都機場外,孟見清靜靜坐在車里。
外面的世界被雨水包裹,車頂雨聲從輕拍到重重敲打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新換的司機是個二十歲出頭剛畢業的大學生,年輕又莽撞,一點也不會看人眼色。
他隨人稱孟見清三少。
“三少,需不需要我和航司的人打個招呼,停了這趟航班。”
他沾沾自喜,以為替老板解決了一樁心頭事。
果真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截停一架飛機需要打通多少關系不說,這其中有一道程序出了差錯都有可能讓家中那位的位置往下移一個。
孟見清不會干這種不計后果的蠢事,更別提要攔的那個人是牛都拉不回來的倔脾氣。
他冷淡說:“不用?!?
“那就這么干等著?再過一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到時候想攔也攔不住了?!毙率炙緳C負責任地替他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