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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粟粟極速思考著，自己得換過另一件黑袍，可她剛剛把衣服脫下來，就聽到外面響起一道聲音。

“誰？！”

——是一道稚嫩的女童音。

洛粟粟幾乎是立刻猜出來她的身份。

是那個跟在黑袍人身邊的小姑娘！

沒有人知道她一個年紀(jì)這么小的小姑娘為什么會跟著一群無惡不作的黑袍人，但那個無晦走哪都帶著她，似乎很是倚重。

他們被關(guān)起來的時候，還私下猜測過，這人會不會是他的女兒。

聽到是她過來，洛粟粟閉了閉眼，悄無聲息地往更內(nèi)里縮了縮，一時間心臟狂跳。

門被推開了，那個小姑娘似乎是探頭進來看了看。

但——

一片黑暗，里面什么都沒有。

她又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狐疑的走了。

等到她走后許久，洛粟粟才在黑暗中無聲松了口氣。

第234章 定洼縣地處盆地

另一邊，褚芙吭哧吭哧趕到定洼縣時，已經(jīng)金烏西墜，暮色四合。

遠方隱隱透出來橙紅色的光暈，城門斑駁而破舊，是經(jīng)歷了風(fēng)霜褪卻的鉛色。

這個古老的城池和建筑，無一不在訴說著曾經(jīng)的輝煌與滄桑，她注視著這個縣城，感受到了歲月的沉淀和歷史的厚重。

無晦出現(xiàn)在城墻上，像迎接一個遠道而來的老朋友，笑道：“褚掌柜果然守信。”

就是可惜，只有她一個人過來了。

他本來想著，如果謝以騫或是鷺娘他們跟了過來，來了幾個人，他立馬就從城中取幾個人殺掉。

——也是讓他們知道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吸取教訓(xùn)，日后謹(jǐn)慎些。

褚芙高聲道：“你不是說以我一個人換城中百姓嗎？我如今來了，你怎么不放？”

無晦欣然道：“放，當(dāng)然放。”

就是可能放的方式不太一樣而已，但總歸會放的。

他上下打量褚芙，忽然又問起了一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就好奇了，你的弱點是什么？你真的是神仙嗎？”

他忽地笑了起來，若三月春花，道：“這樣吧，你割自己一刀，要見血的傷口，你割多少刀，我就放多少人出去。”

說著，從城墻上丟下來一把鋒利的匕首。

鐵器碰到下面堅硬的石頭，鐺啷作響。

褚芙看了兩眼那把匕首，又重新看向他，竟不覺得有多意外，只是說：“你撒謊？”

無晦笑點一下被戳中，整個人笑得前仰后俯，撫掌大樂道：“這怎么能算撒謊呢？我本來就是沒有信譽之人啊。”

他笑著笑著，整個人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泛紅。

過了一會兒，他揩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終于恢復(fù)了正常。

只是見褚芙?jīng)]有動作，他思忖兩秒，自說自話道：“一個不肯？也是，一群百姓罷了，你們這樣自詡神仙的人物怎么可能為了螻蟻傷害自己呢？”

“這樣吧，割一刀，放五個！”

見褚芙還沒有動作，他再次提高聲音：“十個！”

“十個！值不值？褚掌柜！只要你割自己一刀，就有十個百姓因此被拯救！能從這扇城門走出去！”

他緊盯著她，嘴角泛起一絲玩味，還有幾分不可見的病態(tài)瘋狂：“褚掌柜為什么還沒有動作？你不是神仙么？神仙不是不會死嗎？流一些血又有什么要緊的呢？”

褚芙?jīng)]動。

就在這時，系統(tǒng)突然在她腦海中出聲：【這樣一刀刀割下去，光放血都會死】

頓了一下，它又道：【但我有一個好辦法】

沒等褚芙出聲詢問，它就主動道：

【——淹了這座城】

她一級級升過來，獎勵解鎖了許多東西，例如lv.7的水庫，lv.8的溪流，lv.9的江河，lv.10的湖泊。

lv.11是海，但到目前為止，還一次都沒有用過。

定洼縣地勢低，位處盆地，只要把海投進去，就可以一舉將他們所有人都淹死。

這是它計算出來效率最高、速度最快，且一勞永逸的辦法。

褚芙聽懂了它的弦外之音。

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將無晦和所有的黑袍人全都淹死在里面。

痛快嗎？

當(dāng)然痛快！

爽嗎？

爽的不得了！

將海投進去就可以一了百了！不用再在這里聽他bb，激將，威脅！

過了許久，褚芙手指微微蜷起，忽地垂眸輕聲道：“那我與昔日的橫山帝、現(xiàn)在的無晦，又有什么區(qū)別？”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視人命為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