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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跟我們不一樣,他家有那么漂亮的女兒,哪是窯子里的便宜貨可以比的,人家享福著呢。”胖子一邊說,還一邊故意擦了擦口水。
“你他媽再瞎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林遠明顯被激怒了。
“當時你被抓,不就是林月指認的嗎?沒想到你還挺護著她。”胖子得寸進尺地說道。
聽到這里,林遠倒是不說話了,只是悶悶地干了一杯茶水,然后把茶杯重重地砸到桌上。
看到林遠吃癟,胖子頗為得意,假裝和氣地幫林遠倒了一杯茶,然后怪聲怪氣地問道:“對了,遠子,林月應該還沒結婚吧?她現在就你這么一個長輩,要不你幫我兒子撮合一下?”
“我沒那能耐,再說林月會看上你家那傻兒子?”林遠一口悶了茶水,狠狠地懟了回去。
“你... ”胖子被激得漲紅了臉。
“別別,玩笑,都是玩笑,喝酒喝酒……”旁邊的黑臉趕忙打起了圓場。
第二十五章
在魚檔里郁悶地吃完了飯,林遠就在眾船員們的嘲笑聲中和他們分道揚鑣,他的心里也癢癢,不過自從上次被抓后,他就再也不敢打香港街的主意了。
說起林海的死,他的心里就直冒火,那次事件過后,不僅在家里抬不起頭,在鎮子里也是背地里被人說三道四,更可氣的是在漁船上也失了威望,被孫胖子小人得志地騎到了自己的頭上。
一想到就這么窩囊的回家,心里就頗有些不甘,同時幾個月來在海上憋著的那股勁,現在在身體里無目的地亂撞,無處發泄,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喉間,心頭,甚至腳心抓撓亂竄,讓他說不出的憋屈難受。
“要不去新洲?”林遠的腦子里忽然冒出了這么個想法。新洲是東海鎮南邊相鄰的鎮子,雖然比上東海要小上一些,但是東海有的,那里也都不缺。
有了這個想法,林遠的心里就像枯草堆碰上了薪火,瞬間點燃,再難熄滅。
新洲鎮離東海不遠,騎摩托車也用不了半個小時,不過這時候肯定是沒辦法回家騎摩托的,只能坐公汽了。林遠拍了拍大腿,立刻轉身改了方向,朝鎮西南的汽車站點走去。
沒走幾步,身前緩緩地開過一輛銀色的雪佛蘭轎車,本來林遠并沒有在意,不過那輛銀色轎車卻忽然像失了控制一樣,從右行道一個急轉橫在了自己身前。
林遠認為是車里的人想掉頭,只不過技術差了些而已,所以只是嘴里罵了兩句便后退兩步站定等著。沒想到車子反倒停了下來,然后車門打開,從副駕駛座里走出來一個身高和自己相仿的男性。
“你是林遠吧。”
聽到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林遠心里一驚,而當對方掏出一個證件本舉起,那個大大的國徽出現在眼前的瞬間,他心里之前的那些火氣和憋屈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剩下的就只有那讓他靈魂發顫的恐懼。
車里的來人自然就是楚易和冉冬,而下車的冉冬當然不知道六年前的那次經歷給林遠帶來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他還從沒有看過有人只是看到個警官證就嚇成這樣的。
也沒有其他地方方便問話了,冉冬只好帶林遠坐上了車后座,然后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關上了門。
“你是林海的弟弟吧?”雖然剛剛已經問過名字,但是冉冬還是當著楚易的面,又確認了一遍。
林遠吞了吞口水,緊張地點了點頭。
“我們是上海的警察,有些事情要問你一下。”
“我一輩子都沒去過上海,二位警官是不是找錯人了?”林遠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
“我們要問你的是六年前林海的案子。”
聽到‘林海’兩個字,林遠的臉色忽然間就變得煞白:“林海真的不是我殺的,我對天發誓,縣里公安局已經重新審過還我清白了,他們都知道情況的。”
“林海除了女兒,是不是還有個兒子叫林星?”冉冬一直好奇為什么林月檔案的家庭成員里沒有林星的信息,剛好林遠是林海的親弟弟,應該是最清楚不過了,所以就直接問了出來。
“林星更不是我殺的,那次出海回來,我根本連他的面都沒有見著。”
聽到‘林星’的名字,林遠反應更加激烈了,相比較林海,鎮里的人罵他更多的反而是林星的遇害。
“請你冷靜一些,我們并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們只想了解一下相關情況。”冉冬覺得有必要安撫一下林遠的情緒,要不這樣根本是沒辦法正常溝通的。
聽了冉冬的話,林遠稍稍平靜了些。
“接下來只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了,就在車上,問完話,你就可以下車,明白了嗎?”
林遠點了點頭,不過還是不敢抬頭與二人對視。
“為什么林海檔案里只有一個女兒,卻沒有林星的信息?”
“那時候,超生罰款罰的重,當時林海生了林星,為了躲計生,所以就把林星過繼給了我。”
“過繼?”
“是的,我老婆生不了孩子,林海說我空占個名額,就想到了這個辦法,這應該夠不上犯罪吧?”
“這么說,林星名義上算你的兒子咯?”
“林海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怎么會好心真送給我,他只是借我名義逃避罰款而已,當然……”
“當然什么?”
“當然我收了他點錢。”
楚易在前排聽完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這也能做成一筆生意。
“不過我是真喜歡林星,之前都是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看的。”看到楚易搖頭,林遠趕忙解釋道。
“林海的死是怎么回事?”弄清了林星身份的情況,冉冬就開始詢問起了林海的案件。
“林海真不是我殺的啊。”
“沒說是你殺的,當時的情況,你了解多少,都和我們說一遍,不過我可警告你,如果不說實話,你今天就別想下這輛車了。”冉冬又開始了他一貫的恐嚇“伎倆”。
“一定一定。”林遠的頭點地像彈簧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