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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就咬的狗:笑死,cp名都出來了,不如叫晚清吧,我看這對也怪不吉利的,塌房指日可待。還選擇自由,進了大染缸都被資本牽著鼻子走,還有自由?」
「網友7401ttajd:聽說花辭鏡要影視化了,我發表一下我的看法吧,第一,女主必須是江晚云,風辭我只認江晚云,我相信老粉也只認江晚云。第二,取景地直接去懷安,拉動一波旅游經濟。第三,要消費女性主義就要女性當權,拒絕男性導演男性制片。」
「晚云你是一只小可愛:[點贊]」
「江晚云的小跟班:[點贊][點贊]」
「歲歲平安:相信清歲能做好一切。」
……
“要想保全你的身心脾肺,這些信息就少看。”
電腦被“啪”一聲喝上,眼前取而代之一杯鮮榨果汁,林清歲沒有接過來,先回眸看向身后突然出現的人。
深紅色的唇,饒有光澤的長發。眼里還是一副誰都惹不起的樣子。
林清歲不比最初見到她時漠然,松了松眉梢微微一笑:“看見你現在的狀態,她應該放心了。”
隨后才起身:“好久不見,蕭總。”
蕭嵐紅唇一揚,隨手放下果汁,反客為主地坐在轉椅上:
“說說理由吧。找我做制片,你膽子可真夠大的。”
林清歲解釋道:“她總念起你們的愿望。我在公司一年也大概摸清楚,你的野心不止圍著手下幾個演員轉,你一直想做電影,不是嗎?”
蕭嵐輕笑:“前些年確實有想法,也跑了些資源。不過,我沒有打算拿花辭鏡試水。這次回來,也是擔心你這個兔崽子收拾不來這些爛攤子,公關的事,你那位隱居山林的師父,可幫不了你。”
林清歲顯然早有準備,堅持道:“你知道的,她一直不放心交給別人,前期拉攏資金鏈,后期的宣傳,她太擔心這些她把控不到的環節會被人利用,但這些恰好是你擅長的。不是要你拿花辭鏡試水。要影視化,需要一個能在藝術之外把控全局的自己人,這個人只能是你。”
蕭嵐那原本不當回事的神情,這一刻才略微嚴肅了幾分,沉默片刻后,只輕描淡寫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提包起身。
林清歲追補了句:“周語墨友情出演的事,還請蕭總多費心。”
蕭嵐頓下腳步,嘴角含嵌著一絲意味深長,回轉身來問她:“林清歲,人生在世難能事事如意,有些愿望就是用來落空的。你師父都不強求,你又折騰什么?”
林清歲沉默許久,問她:“你不關心我為什么在會議上主張重新回到‘大團圓’結局嗎?”
蕭嵐思索片刻,無奈一笑:“為什么?”
林清歲再問她:“你記得幾年前我們第一次去懷安的時候,我從墓碑旁的松樹下挖出來的鐵盒嗎?”
蕭嵐回憶了一下,當初是聽說挖出來了什么,但她只注重了那一舉動過后林清歲身份暴露,她也因此第一次對林清歲起了戒備心。至于江晚云送了什么去檢驗,過后結果又如何,那是他們學會里的事情,江晚云本人從來沒有透露過,她也早把這事拋之腦后。
“那是刻有奶奶筆跡的木板,半年前,檢驗人員才把能復原的部分,拍了圖片郵件給她。她給我打了一通宵視頻,我們把手稿和書信重新按時間線理了一遍。手稿初版完稿的確是悲劇結局沒錯,但大團圓結局或許不是迫于其他因素的畫蛇添足,我們推測,是林惠賢要求的。”
蕭嵐不明所以:“說重點。”
“那木板受雨水泥土腐蝕,很多手跡,都已經無法復原了。最后也只能看清幾個字,‘燒’,‘盡’,‘生’。”
蕭嵐思索片刻,雙眼一抬,顯然想到了答案。
林清歲慎重點頭: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才是奶奶當年看過手稿后,一封封書信反駁的,強調的,正名的,懷安女性的力量。”
林清歲不記得這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是在何時何景被刻下,奶奶重病那年,又是懷揣著如何的心境燒毀。或許也曾像江晚云一樣萬念俱灰,或許也曾像燕子那樣痛悔。但不論如何,直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刻,她依然選擇奔向希望。
蕭嵐沉了沉臉色,靜默許久,明白了林清歲再度頂著壓力忤逆江晚云曾經的改編的原由,似乎也明白了林清歲此時此刻想對她說的話。
她用了近四十年的時間接受了自己生而渺小,接受了職場中存在且會一直存在性別歧視,接受了女人在生命的各個角色里注定要活得比男人更艱難,接受了再如何去掙扎,或許也無法作出本質的改變。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