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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辭放緩了腳步,回頭看了眼離末:“所以……王爺這幾日是宿在書房?”
離末如實道:“嗯!王爺這幾日早出晚歸,為了不擾您清夢,便在書房將就了!”
楚卿辭掃視了眼離末,眼眸中盡是意味深長:“不用跟著,我自己過去便可。”
行至書房門口,楚卿辭扣響門扉,清冷的嗓音道:“是我!”
林枕書朗聲道:“進!”聲音帶著幾分愉悅。
楚卿辭推門入內,沒來由地有些慌亂,多日未見,他……有些想他。轉身關門的時候,他特地將速度放緩了些許,略調整了情緒。
一陣風過挾著淡淡的竹香,眨眼間,林枕書便飛身來到了他身后,從背后抱住了他:“卿辭,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他下巴的胡渣長了出來。下巴落在楚卿辭后頸的時候,扎得楚卿辭刺刺癢癢,連著心也微癢。
楚卿辭唇角微微挑起,像是有了什么主意,猛地轉過身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微仰著頭,笑得明艷而又魅惑,林枕書看得晃了神,卻見楚卿辭緩緩地閉上了雙眸。
林枕書低吼了聲:“妖精!”而后細密纏綿的吻,落在他殷紅的唇瓣。
楚卿辭含糊地重復了句:“妖精?”似是要印證他的話,今日的他格外情動,兩人做起那事分外地和諧,彼此身心都感覺前所未有的愉悅。
直至一個時辰后,繾綣方歇,書房的榻間猶存纏綿印痕,累疊的痕影中,方紓解了數日難耐的相思。
林枕書又與他溫存了片刻,率先動作起來,穿戴整齊后,又仔細幫楚卿辭穿戴好。
楚卿辭目光落在他身上,眸深似海藏著一點小心思,道了聲:“有勞了!”話語聽著倒像是客套話,并無半分麻煩之意,反倒是藏著幾分理所當然。
林枕書很是受用,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將他抱了起來。他抱著楚卿辭穩穩落座在太師椅上:“卿辭,這幾日在刑部如何?蘇明銳可有刁難于你?”
楚卿辭雙眸流轉,低笑了聲:“怎么?王爺這是……將我當成了孩童,便是誰都可以欺上一欺?”
見他分明意有所指,林枕書拉過二人交握著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好卿辭,便是讓我欺負了,你也不吃虧不是?”他尾音挑起,旖旎著幾近是哄著:“卿辭,莫要計較了,成不成?”
楚卿辭冷哼了聲,林枕書見狀在他唇上重重地啵了一口,見他臉上又泛起起了紅暈,方將一顆提著的心放了放。
林枕書猛地抱起了他,便往外走去:“走!”
楚卿辭仰頭看著他,緩聲道:“去哪兒?”
“軍營!”林枕書竟是不顧王府中人的反應,一路抱著他出了王府。
楚卿辭倒是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卻是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臂彎。他暗暗的想,只怕是楚家開始反擊了,兵部雖無軍隊指揮權,卻掌管著軍隊后勤、武官人事、和布防等事務。而楚家不光楚文晨是兵部尚書,在軍隊中兩名中級將領亦是楚家一脈。
楚卿辭頸側微偏,余光掠過林枕書。他究竟對自己懷著什么心思,當真是不設防,還是城府至深?
楚卿辭緊了緊環在他腰間的手,無聲地笑了,自己不愿深究,也……并不在乎!
林枕書將他托上烏騅馬背,自己則利落地翻身上了另一匹馬的鞍韉。韁繩收緊的剎那,兩騎昂首長嘶,墨鬃迎風飛揚,蹄聲裂地,朝京郊驍騎營方向奔去。
京郊驍騎營位于京城西面方位,依青城山筑營,居高格局,據險而守,背山面水。營區外圍挖深壕溝,設雙層木柵欄,內層為削尖的樹干埋入地下半截,外層涂泥防火。柵欄上建棧道與箭樓,每數丈設瞭望哨。營門道路以石子沙礫夯實,直通京城官道,便于騎兵馳援。
“吁”兩匹馬在驍騎營門口停了下來,林枕書率先躍下了馬。
楚卿辭見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朝他伸了過來,他搖了搖頭,一雙清冷的眸子浮起淡淡的笑意,一個優雅翻身的動作,衣袂翻飛間穩穩落在地上。
林枕書唇角勾起,不吝夸獎:“嘖,我家卿辭不愧是六藝公子,連下馬都是別有一番風采!”
楚卿辭睨了他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林枕書低笑了聲,一撩袍,箭步跟上,與他并肩走著:“卿辭,我問你。對驍騎營可有了解?”
楚卿辭略作沉思,緩緩開口:“就統兵官職來說,便有大將軍杜曉笙”他看了眼林枕書,“我倒是差點忘了,他便是你的心腹大將。至于四鎮將軍,分鎮東西南北四方。前兩名乃是楚家及旁支所出,至于鎮南將軍乃隸屬于蘇家,這最后一人鎮北將軍,窮苦出身,卻驍勇善戰,明面上并不投靠誰,倒是各方拉攏的對象。”
林枕書面上笑意漸深:“卿辭一語中的,只是……我聽說你這幾年隨師傅外出清修,又如何知曉這京中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