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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蓁蓁見她收了,心滿意足,她最怕蕓姐姐與她客氣,反倒見外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喬蓁蓁對外頭曬著的藥材很感興趣,想讓衛(wèi)蕓帶她去看看,衛(wèi)蕓自是答應(yīng)了,只是又叮囑道:“只能看一會,外頭正是曬的時候,別把你給曬壞了。”
她知喬蓁蓁從小便是被府中嬌養(yǎng)長大的,只怕沒曬過這樣的大太陽。
喬蓁蓁忙不迭地點頭,迫不及待就拉著她又去了院子里,衛(wèi)蕓邊指著藥簟,邊挨個給她介紹這些藥材,眼里有一種熠熠的光彩。
這時候的蕓姐姐又很是不一樣了。
喬蓁蓁興致勃勃地聽著,心里如是想。
等到衛(wèi)蕓把院子里的大部分藥材都介紹完,帶著她去了院中的一處小亭子里坐下歇著,笑問她:“我好像說了許多,蓁蓁可會覺得無聊?”
“不會呀。”喬蓁蓁搖頭,“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呢。”
她不會醫(yī),但聽衛(wèi)蕓說卻不會覺得突兀,大抵多少也有點欣賞美人的心思在吧。
喬蓁蓁端起一杯冰鎮(zhèn)過的花茶,聽衛(wèi)蕓說這也是她自己曬的,當即便細細品味起來,順帶著還問了一下花神節(jié)之后她可還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她想看看能不能從衛(wèi)蕓這獲得一點夢中的線索,畢竟這是她目前為止唯一改變過的夢境。
衛(wèi)蕓想了想,搖搖頭:“從那之后,我除了去靈心寺給你診脈那兩日,其余時間都待在府里沒有出過門,倒也還安全。”
喬蓁蓁聽著就有些同情她了:“那是不是很悶啊,若不是我摔了那么一跤,本可以早點來找你,陪你解解悶也好。”
衛(wèi)蕓笑笑:“也沒什么,在淮南時我便習慣了,況且父親近些時日也有煩心之事,我怎好再出去亂走讓他擔心。”
聽到她說起衛(wèi)大人,喬蓁蓁眸光一頓,順勢便問了一句:“衛(wèi)大人怎的了?”
“他最近這段時日每每下值回來都面露疲色,前幾日府上還來了位貴客,將人送走后父親便獨自在書房坐了一下午,我其實還有些擔心。”
衛(wèi)蕓說著便嘆了口氣,看來是真的有些擔心衛(wèi)大人。
他爹只娶了她娘一人,生了她和弟弟,家中也就他們一家四口,弟弟如今才十七,還未入仕,父親在朝中遇到什么,回來也就只能跟她娘說兩句。
但她娘說到底是個內(nèi)宅婦人,出身普通,也無法為丈夫解憂。
衛(wèi)蕓總是擔心他爹日后要憂思過度,對身子不好,是以她在發(fā)現(xiàn)衛(wèi)大人最近狀態(tài)不對后便多關(guān)注了些,也問了幾句。
喬蓁蓁默默聽著,忍不住問:“是哪位貴人啊?莫不是衛(wèi)大人在朝中工作不順?”
她想問的多些,因為那日衛(wèi)蕓遭擄,事后她便也猜測過,或許這個事情會與衛(wèi)大人有關(guān)呢?
既然是夢里夢到的事,那便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衛(wèi)蕓說起這個,神色便肅然了幾分,與喬蓁蓁道:“我不認識那位貴人,是那日偶然在府里遠遠遇到看了一眼,后來問過管家,說是睿王。”
第37章
喬家遭難可是因為……
衛(wèi)蕓今歲才來的金梁,也不怎么出門,自是許多人都不認識。
但對睿王在外的名聲卻是有所耳聞的。
聽說睿王楚紹溫潤如玉,風度翩翩,才識也是上乘,在金梁城里風頭正盛,如今怕是只有六皇子恒王能與之一較高下。
但衛(wèi)蕓遠遠的那一眼,卻不這么覺得。
她雖然看不真切,但或許是因為習醫(yī)多年的緣故,她看人有種直覺,總覺著這個睿王好似不像外頭傳的那般溫潤。
更主要的還是,在他走后,父親沉著一張臉進了書房,還吩咐人不許打擾,連送茶都不用。
喬蓁蓁聽到睿王二字,腦海里有什么畫面一閃而過,卻沒抓住。
她看衛(wèi)蕓神色肅然,不禁道:“蕓姐姐怎的了,怎的這神色?可是睿王與衛(wèi)大人說了什么?”
衛(wèi)蕓也沒瞞她,只嘆氣:“父親其實也未與我說什么,只說睿王來是有事相商,讓我莫要多心,只是我總覺得……”
說到這她頓了頓,沒繼續(xù)往下說。
睿王身份貴重,她還是不好議論,只是心里對此卻還是有幾分在意。
她是個女兒,爹不與她細說也正常,想來是覺得她也不懂官場這些,沒必要多說,但衛(wèi)蕓其實比他爹想的要敏銳許多。
喬蓁蓁看她眸光沉凝,知道她定是有些話想說卻一時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也是,她們雖說一見如故,但到底也才相識不久,有些話可能蕓姐姐還是會有所顧忌。
于是她也沒追問,反而與衛(wèi)蕓道:“蕓姐姐,若衛(wèi)大人真是在朝中有什么煩心事,到時候我問問我大哥就是了,還可以讓章廷安也問問章伯父,他們都在禮部,說不定能知道一二。”
衛(wèi)蕓感激地看向她:“謝謝你啊蓁蓁,我爹的事反倒還讓你操心上了。”
喬蓁蓁故作不喜地叉腰:“蕓姐姐你又見外了,這樣說我可就不高興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還怕是我多事,等下冒犯到了衛(wèi)大人呢。”
衛(wèi)蕓給她斟茶,輕輕一笑,心下還是決定將剛剛沒說完的話接著說了:“好好好,是我見外了,其實我也不是擔心父親在的禮部遇到什么難以處理的公務(wù),而是在意睿王來找他這事。”
“嗯?這是為何?”
喬蓁蓁有些疑惑。
她久居深閨,從沒關(guān)注過父兄們在朝中的事,畢竟作為一個千金小姐,平日里也沒人與她說這些,是以一時半會沒明白衛(wèi)蕓話里的深意。
衛(wèi)蕓也知道這一點,于是細細與她道:“我剛來金梁時便聽過睿王的名頭,年輕有為,溫潤知禮,得圣上喜愛,可這宮中皇子也不僅僅只有睿王一個,蓁蓁可知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