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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只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越兒,安安心心的去當你的廣陵王,到了封地,只要你安份守己,便可安穩(wěn)度過余生。”
“你休要再誆我!你心里清楚得很,沒有人會放過我!我再也不信你,我不信你!!”封越一肚子憋屈與苦悶無處宣泄,將案上的茶水狠狠掃向了地面。
陳皇后眼眶發(fā)紅,憤怒隱忍不發(fā),只是看著他發(fā)瘋默默無言。
“你休要再誆我!”封越強忍的悲憤積壓了兩世,在這一刻傾泄而出,淚如斷珠濕了臉頰,“你怎么狠得下心?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向深淵?我那么信你,敬你,愛你……你聯(lián)合別人一直在算計我!”
陳皇后別開了臉去,不再看他。
“我曾經(jīng)以為自己擁有過一切,其實我到頭來,一無所有。”
封越用力扯斷了脖子上她送的平安玉墜,狠狠砸向地面,“你既不愿說原由,日后我也不會再聽,從今往后,我再也沒母后,沒有兄弟姊妹,沒有父皇……瞧我,又在說蠢話,我本來就從未有過,我想要的東西,以后我會自己去拿,你若攔我,就休怪我無情!”
封越絕決轉身,從此猶如陌路人。
女使將皇后身邊的貼身老嬤嬤叫了過來,看到屋內(nèi)的狼藉,老嬤嬤蹲下身收拾著碎片,怕等會后會傷著皇后。
皇后一臉疲倦看了眼,說道:“放著罷,明早再叫人收拾。”
“娘娘,非得做得如此絕嗎?他畢竟是您親生的骨肉啊!”
“他不是,”陳皇后倔犟又狠絕,“我的丈夫和孩子早就死了,他只是一顆棋子而己,我教導他這么久怎么當好一顆棋子,可惜這棋子非要有自己的意識,所以只能廢掉。”
“您何必要把話說得這么絕情?您看著他長大,就真的沒有一丁點母子之情?”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誰都可以坐上那帝位,唯獨他不行,沒有人讓我這一生如意,那我,也不會讓他們?nèi)缫猓粓筮€一報罷了。”
老嬤嬤只得默下聲,不再勸說,她心中怨恨已久,此生無解。
*
次日一早宮門開,魏曉楓便被宮人送上了馬車。
昨日就睡了兩個時辰不到,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睡不著,因他膚白,襯得底下的烏青就更甚了。
他推開馬車窗戶,頻頻往皇宮望去,自他離開之后,便不知去向,一個晚上后他冷靜了許多,他有很多話想與他說來著。
可是從醒來到現(xiàn)在,便沒有見著他。
直到正午,管家在書房外徘徊不前,正為難之際,便見元公公往這邊走來。
元公公一直近身伺候著他們家王爺,想必他會有法子。
“元公公,你可總算來了,快勸勸王爺吧,昨兒兩更天從宮里回來,便取了幾壇子酒,一直呆在書房就沒出來過,飯也不吃,叫也不應答,這可如何是好?”
“趙管家去準備些醒酒湯,我進去看看王爺。”
“好好好,這兒便交給元公公了。”
待趙管家走后,元公公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封越披頭散發(fā),不修邊幅地倚在軟榻上,腳邊凌亂的倒著幾個空酒壇子。
元公公弓著腰輕步上前,做揖喚了聲:“王爺,已是正午時辰,可要傳膳?”
“滾!”
“若王爺不想用膳,待會兒趙管家送來醒酒湯您便吃些,免得頭疼。”
“本王叫你滾,你耳朵聾了?”
元公公揣著手,一副忠心奴才樣,什么刺耳的話都聽得。
“滾回你主子身邊,我這廟小,容不下你。”
“王爺說笑了。”
封越無語望天,怪不得前世自己落得那般下場,一來自己蠢而不自知,二來身邊竟無一人能信。
對了,還有一個慕云華,可惜死得早。
現(xiàn)在想來,慕云華的死也十分可疑,或許是他們早已安排好的。
如果連皇后也不能信,那外祖還能信么?
接下來,他該怎么辦?
封越又沉痛的閉上了眼睛,放空思緒,任自己墮落放縱來療愈心口的空洞。
壽宴后的第三日,宮里來了圣旨,給封越與魏家五哥兒賜了婚。
封越稱病未外出,只讓趙管家代領了旨意。
魏曉楓接到圣旨時的心情也格外凝重,家里已經(jīng)開始籌備起了他的婚事。
只是給他留的嫁妝再一清點,根本拿不出手,出閣那日這點嫁妝免不得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