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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活,皆看你造化?!?
直到天將亮,褚靈嶠收好了藥箱,又開下藥方,這才被蒙著眼給送了回去。
藥堂這會子已經忙著開張,褚靈嶠打著哈欠,眼下烏青,氣壓低得連鋪子里的抓藥伙計都不敢上前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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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守了魏曉楓一夜,他今日得進宮面圣,清晨女使送來熱水梳洗,封越回想起昨夜的大夫,不由多問了句:“那姓褚的是何淵源出身?”
元公公立在一旁回道:“沒甚么淵源,但其人兩歲開智,對岐黃命理之術天賦極高,自學成才。早年游歷四方懸壺濟世,三年前才來的京中定居,開了回春堂?!?
默了會子,元公公補了句:“此人可是有何問題?”
封越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暫時沒問題。叫他們不必準備早膳,我進宮陪母后一起用膳,還有……那魏五哥兒若醒了便看好他,他要什么,便給他什么?!?
“喏?!?
封越出門時披了一件煙灰色的狐毛大氅,十一月底的京中已經冷了,下半夜竟下了些小雪,薄薄的一層白晶覆蓋在屋瓦上。
清晨的涼風裹挾著風雪的氣息迎面撲來,竟叫人清醒了幾分。
封越大傷初愈,氣血虧損,不似在邊境野性,這些時日多了好些講究。
此生若還想著與曉楓白頭偕老,是該愛惜身子。
他靠在馬車的軟榻上,閉目養神,忽然一個模糊的面畫閃過腦海。
上一世,封朝與封驍兩權相爭,叫封驍吃了好些苦頭,封驍當真是恨毒了他,登基不久,便將封朝抄家滅族,封朝自盡而亡,尸骨拋在野外無人敢收。
一日,陳皇后將他叫去佛堂,看著他時一臉悲憫之色,讓他悄悄去斂了封朝的尸骨,說他終究是皇家子嗣,不該是這樣的下場。
那時,他根本沒有想到,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母后悲憫的到底是誰。
他心中抱怨了兩句,卻還是聽話的帶人親自去斂這位大皇兄的尸骨。
他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
那人一身白衣若雪,系著白色抹額,在旁點了犀魂香,神情很肅穆地將大皇兄的尸骨收斂起來,低聲詠頌著:“蕩蕩游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吾進差役,著意收尋?!?
是了……
封越緩緩睜開雙眼,清冽的眸子浮現一絲驚詫,那人不正是褚靈嶠么?
他怎會與大皇兄相識?
封越汗毛乍起,這兩人,一個布衣,一個是天潢貴胄,有未來儲君之資,明明八桿子都打不著。
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直到進了鳳霞宮,陳皇后正等著他一起用早膳,看著母后慈祥溫柔的笑容,封越心中的煩擾便隨風去了。
鳳霞殿燒了地龍,一進屋便暖烘烘的,女使上前接下封越脫下的狐裘大氅,好生掛在了木施上。
陳皇后將女使們都譴了出去,只余母子倆坐在案前用膳。
平時用膳母后都會留兩名女使伺候,封越便覺陳皇后是有些體己的話要講,也未心急,安心吃著早膳,等著母后自己開口。
“你皇祖母七十大壽將至,如今收覆了四省,山河無恙,你父皇的意思是要大辦,舉國同慶好好熱鬧一番。”
封越淺笑:“這是好事??!”
陳皇后神情僵了片刻,笑道:“是啊,你就沒想過別的?”
“嗯?”
“你二皇兄……”
封越心頭一沉,立時明白了其中深意,“父皇是想趁著皇祖母壽辰赦免二皇兄的罪,將他接回宮來?”
“正是。”
“那,二皇兄他,可有想到父皇的這個心思?”
“你二皇兄是個聰明人,他應當是想到的?!?
聽罷,封越拳頭緊了緊,不由嘲諷笑了聲:“是啊,他早該想到才是!”
那封驍之前還明里暗里攛掇他與父皇反目成仇,非要以功相挾強行將他接回宮來!
陳皇后疑惑看著他:“越兒,你怎么了?”
封越暗抽了口氣,若無其事笑笑:“沒事?!?
“最近你父皇頻繁召你入宮與他商討些國事,你作何想?”
“父皇畢竟是一國之君,深思遠慮,非兒臣能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