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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兒的地位不如姐兒和郎君,設在了最末。
皇后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低聲笑問道:“在找誰呢?”
封越暗抽了口氣,欲蓋彌章:“沒誰??!”
皇后掩唇失笑:“今日未出閣的高門貴女與小哥兒都請來了,你如今雙十年華,已建功立業,也該娶妻生子了?!?
“母后設想周到?!?
“看上哪家姐兒了?”
“是哥兒?!?
皇后怔愣了下,才道:“皇家歷代沒有娶哥兒為正妻的先例?!?
“那我就做皇家第一個破這先例的人。”
皇后無奈輕嘆,寵溺的笑著搖搖頭,“母后也懶得勸你,你向來有主見,這事兒與你父皇說去,看他會不會依你?”
“我將他磨得不耐煩了,他也會依著我的?!狈庠绞?。
皇帝對他的寵愛是肉眼可見的,偏心偏到了骨子里,只可惜……他前世生在福中不知福,還不以為然處處違逆,直到皇帝暴斃,這份寵愛被遭嫉恨反噬,那時他有多得意,下場便有多悲慘。
突然,他捕捉到了那抹不起眼的身影,坐在小小的一方角落里,只顧埋著頭吃東西,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不知饜足的小松鼠。
“嗯?”魏曉楓感知到了那道熾烈的視線,下意識抬頭往殿上看去,那高位之上的俊美男子,正滿眼深情的往他這邊看,把他一顆心瞧得七上八下。
他慌忙扯了扯旁邊閨中好友的衣袖,問道:“依依,廣陵王是不是在看我?”
朱依朝他翻了一個大白眼,甩開了他油膩膩的手一臉嫌棄:“你是酒吃多了發春夢了吧?廣陵王是在往這邊看,但人家看的是坐在最前排的蘇清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怎的說出這般妄言?”
“哦……”魏曉楓聽得一陣難受:“依依啊!”
“干什么?”
“你可不可以說話不要這么難聽?我們不是朋友嗎?”
朱依再次翻了個白眼:“我是可憐你,才和你做朋友的,除了我誰會你和做朋友?”
“哦……”魏曉楓氣悶的用力咬了口雞腿,他有那么差勁嗎?干嘛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他要是這樣說朱依,朱依不得跳起來打他?
還是他脾氣好,氣氣就算了。
魏曉楓繼續認真吃東西,過會兒沒忍住偷瞄向高坐上的廣陵王,發現他已經收回了視線,朱依說得也沒錯,他剛才是犯了什么癡,怎么會覺得尊貴無雙的廣陵王在看自己?
就算廣陵王真的喜歡哥兒,瞧的人也應該是蘇清梔。
此時殿中央有歌舞姬翩然起舞,酒過三巡,氣氛也鬧騰了起來,滿殿的文武大臣互相走動敬酒,那大皇子也端了杯酒來到了封越跟前。
“恭賀三弟大勝歸來,做哥哥的敬你一杯?!狈獬e起杯,又道:“三弟有傷在身,便以茶代酒吧!我先干為敬!”
封朝是前皇后的獨子,前皇后薨逝后就隨老太后一直養在宮外。
他母家一族滿門忠烈,祖輩跟著先皇打江山,父兄西北平亂守家衛國,全都殉了。
此人是所有皇子里心性最堅韌隱忍的,若不是上輩子他握著京中絕對軍權,強行將封朝拿下,憑當年的智謀他加上封驍也不是他的對手。
封越眸光內斂,執起茶杯:“多謝大皇兄?!?
“今晚御花園里掛著彩燈,一起去瞧瞧?”說著封朝瞄了眼哥兒們的席位,現下人都走光了,想必也是去了御花園賞燈。
封越一陣心驚,這個大皇兄慣會探察人心,看來他以后得小心些,不能情緒太過外露,以免他抓住把柄。
“也好,很久沒與大哥哥一起賞燈玩耍了。”
這聲‘大哥哥’賣得乖巧,削弱了封越那一身桀驁肅殺之氣,不動聲色拉近了彼此距離,叫封朝有些看不清他的心思。
兄弟兩并肩走在御花園里,秋花開得正好,掛著的花燈美輪美奐,再與那月華相映,當真美如仙境。
“輕薄兒,面如玉,紫陌春風纏馬足?!眹@完,封朝笑意盈盈地看向身邊這位三弟。
封越順著他意抬頭看去,只見幾個哥兒正在河邊放花燈。
其中一個哥兒裝束素雅,皎潔如玉,容貌尤其昳麗。
封越裝作興趣問起:“大哥哥可知他是哪家的哥兒?”
“你剛回京中自是不知道,他叫蘇清梔,乃尚書府嫡出,家中排行老四?!?
“確是不知?!?
“他與其他哥兒可不一樣,這小哥兒十歲便能作詩,琴棋書畫都頗有造詣,算得上京中風流人物,求娶他的京中高門郎君都要踏破了門檻?!?
封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顆心卻不知飄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