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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殃收起掌心的火焰,凝視著她:quot;宋年跟你說過她為什么要毀滅世界嗎?quot;
潭卿卿頓了頓,搖頭道:“她沒說。”
“那你覺得她真的想毀滅世界嗎?”陳殃又問,聲音輕飄飄的。
潭卿卿蹙起眉頭,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聲音裏滿是不確定:“不知道。”
“我看不透她,她身上仿佛藏著許多秘密。”
秘密嘛?
陳殃也是看不透宋年。
見陳殃起身要走,潭卿卿急忙追問:quot;你都不好奇自己的命運嗎?為什么一直問宋年的事?quot;
“我好奇什么?”陳殃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潭卿卿。
她的神情依舊冷漠,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的一生早就被你寫好了,不是嗎?”
潭卿卿一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震驚、愧疚、慌亂、無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片蒼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沉默了許久,潭卿卿才聲音哽咽地問道:“我以為..你會恨我?”
恨她設定了那樣悲慘的命運,恨她將她推向反派的深淵,恨她創造了這個讓她受盡苦難的世界。
“我恨過。”陳殃輕聲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曾在無數個深夜裏,蜷縮在冰冷的角落,怨恨自己的人生為何如此凄慘。
明明她從未做錯什么,卻要遭受無休止的傷害與背叛。
明明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卻要被命運一次次推向絕境。
她甚至無數次想要去死,卻連死亡的自由都沒有。
那種恨意,曾如燎原之火般吞噬著她的理智,讓她恨不得毀掉所有人,讓這個冷酷殘忍的世界為她陪葬。
沒有人知道她曾苦苦哀求老天,希望有個人能救救她。
她求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所有的希冀都化為泡影,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可在絕望深處,她遇見了一縷溫暖的光。
那束光驅散了她周身的寒意,融化了那抹滔天的恨意,讓她不再被夢魘蠱惑,不再被痛苦折磨。
潭卿卿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捂住嘴,嗚咽著道:“....對,對不起,陳殃,真的對不起....”
陳殃嘴角輕輕扯動,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裏帶著一絲釋然:“我不恨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傳來落鎖的“咔噠”聲,像是一道開關,讓潭卿卿徹底陷入悲痛之中。
陳殃輕輕推開宋年房間的木門,生怕驚擾了屋內的寂靜。
她放緩腳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
她側過身,眸色溫柔得像浸了水,目光落在宋年熟睡的臉上。
宋年的眉頭還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在眼瞼上。
每次被喪尸病毒折磨后,她都會陷入這樣深沉的沉睡,連睡夢中都帶著難以舒展的痛苦。
陳殃的指尖輕輕懸在宋年的眉峰上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敢落下,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也正是因為宋年會陷入這樣的沉睡,她才敢趁著這段時間去找潭卿卿。
她隱隱覺得宋年與潭卿卿之間的關系絕不是“老鄉”那么簡單。
e-y研究所那么危險的地方,宋年卻只帶了潭卿卿一個人去。
要知道,就連她自己,憑借著能自由在喪尸群中行走的特殊力量,也耗費了一些時間才在研究所深處找到這兩人的蹤跡。
更讓她疑惑的是,去往地下室的路上,她仔細觀察過每一個角落,卻連一絲打斗的痕跡都沒有。
這只能說明,宋年和潭卿卿早就知道隕石碎片藏在e-y研究所的具體位置,甚至對研究所的地形了如指掌。
那種近乎掌控一切的怪異感,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陳殃的心底,讓她忍不住生出猜忌與狐疑。
之后潭卿卿想要殺害宋年,被她掏心而死,結果卻死而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