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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惶惶澄清：“不可能！那可是我們找了不少渠道，才從藺家高價(jià)收過來的，藺翠石原本還不愿意出，畢竟這批符已經(jīng)絕版了，畫符的人早就金盆洗手啦。”

“我貼在門上，有鬼進(jìn)來動了我的東西。”商昭意說。

尹槐序知道，商昭意指的應(yīng)該是那臺筆電。

女生小心翼翼地說：“這批符年份比較早，效力肯定不如剛畫的時(shí)候，也許是您貼太高，鬼爬著進(jìn)去了？也或許是壁虎鬼、蛇鬼、蟑螂鬼，小貓小狗鬼之類的東西……”

她沒招了，夢到什么說什么。

“貓？”商昭意哧笑。

“是啊，貓！”女生又說：“怎么可能是符的問題，藺家就算沒落了，那也是名門大家啊，騙錢的事肯定不會做，不過您怎么知道是貓，您眼睛好啦？”

竟連事務(wù)所的女生也知道商昭意的眼睛不同尋常，且還出了岔子。

商昭意捂起一只眼，倒是不火燥了，只是冷靜下來后，語氣越顯陰沉。

“壞著呢，別問。”

女生不問眼睛的事了，改說別的：“說實(shí)話，這批舊符溢價(jià)太高了，真金白銀都沒這么貴，光是一張就要花個(gè)好幾萬，還好我們會討價(jià)還價(jià)。您如果是想買來自己用，還不如在市場上收那些常見的。”

“我就要這些。”商昭意說。

女生小小聲：“商藺兩家間應(yīng)該經(jīng)常走動，您為什么不自己去問問藺家？”

商昭意冷冷道：“我是不想讓商家知道，才托你們出面，你事前已經(jīng)問過一次了。”

電話那頭的女生牙齒顫顫：“對不起，是我太八卦了，我絕對不會再問，也不會往外說的！”

“我會再親自驗(yàn)證一次，這批符是真是假。”商昭意停頓，“如果是假，問題不是出在你們事務(wù)所，就是出在藺家。”

“那肯定是藺家呀。”女生全忘了剛才自己對藺家的信任。

電話一掛，水聲又響起來了。

尹槐序望著商昭意丟在床頭柜上的半張符，也不知道是不是盯出了神，隱約覺得符文的筆畫會游動。

游動，像絲線一樣游曳。

每一筆都活過來了，在金黃符紙上嬉戲翻騰。

可再一定神，筆畫又是定在符紙上的，根本沒有變化。

過會浴室門打開，商昭意從水汽中邁出，臉色比出門前更加蒼白，像是生息全部耗竭。

也許動用黑煙，于她而言并不容易，她輕易不會用。

她把擦拭頭發(fā)的毛巾丟在床尾，蹲下又從信封中取出符箓。

這次她仔細(xì)地辨別了每一張符，轉(zhuǎn)而還用膠帶將這些符連接在一起，貼成了一長串。

尹槐序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這次商昭意連道縫也不留，符紙從門框上垂落，直接曳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親親][親親][親親]

（突然發(fā)現(xiàn)不用=3=了，可以發(fā)表情了

第25章

如此一來, 即便薄如蟬翼，也穿不過這扇門。

好在尹槐序本來也沒打算走, 再說這房裏還有幾扇窗沒被封牢，還有的是縫隙可鉆。

只是鉆縫的行為太失禮，不到萬一，她不會輕易嘗試。

商昭意未如她意，扭頭攥上一沓符紙，把幾扇窗也貼了個(gè)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外面的光透不進(jìn)來，密匝匝的黃符好似舊照相館墻上積迭的廢片，只是這些“廢片”一張張如出一轍。

尹槐序有點(diǎn)發(fā)懵, 這下她還怎么走？

當(dāng)即, 熊熊火煙朝她漫近, 不由分說地包裹四面, 像攏起的五指, 勢必要將她囚在掌心。

火煙每逼近一寸, 其攜來的炙炎和寒意就越發(fā)分明。

互斥的兩種溫度，竟毫無阻礙地銜在了一起, 顯得熱愈熱，冷愈冷。

熱的是火煙, 那冷若冰霜的會是什么？

是商昭意身體裏的那只鬼嗎。

尹槐序不敢想，如果這火煙完全裹上她身, 會痛到何種程度。

想必是求生不能, 求死也不能，就好像觀福園裏被蠶食的路思巧。

就在這一拳的范圍內(nèi)，黑煙滯住, 站著的人影轉(zhuǎn)向了她, 那張蒼白的臉依舊陰郁, 不過是多添了一分不以為意。

“真是貓啊。”商昭意走近，頭發(fā)濕涔涔地往下滴水。

她不以為意，也正是因?yàn)榫o隨她而來的，是真真正正的貓，而不是她想見的某個(gè)誰。

水珠啪嗒穿過尹槐序，在地板上濺開花。

“那個(gè)女人呢？”商昭意寒絲絲地問。

尹槐序自然沒答，她不指望商昭意能聽見，也不太希望商昭意知道貓能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