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些書都是她以前千辛萬苦保存下來的,只是大量刪除了其中具體的祭祀之法后,才塞到島上的藏書閣給元夕觀看的。
元夕說的那些事,全是千年之前活生生發生過的事情。
蒼瞳歪著腦袋,朝向杜若,淡淡開口:太一觀也有記載此事的書籍,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師父。不過其中的祭祀手法,早已甚少有人知道。
甚少有人知道,不代表無人知道。
蒼瞳撇撇嘴,面具下那張冷冰冰的臉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蒼瞳放下了酒杯,佯裝好奇地問了一句:小孩,這個妖魔可是以一千條該死的人命,去救一個元嬰修士,你還要抓到它嗎?
是誰說人無貴賤之分,眾生平等的。
一千條庸人惡人的命,和一個修為高深的元嬰,要怎么選,想必很多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杜若還未回答,元夕卻先開口道:要抓的。
蒼瞳扭頭,漆黑的眼洞看向了元夕。
她看不見元夕的模樣,卻聽到她堅定說道:一定要抓到那個妖魔。
元夕抱著阿布,眼神極為堅定地看著蒼瞳,肅聲道:我們只是猜測它可能是要通過獻祭拯救一個元嬰修士,或者說它已經救了,可我們仍舊不知道真假。
就算是真的,也要抓到它。
如果已經到了要用禁忌之法挽救那個修士性命的地步,也就說明十洲之內再也沒有正常途徑去拯救那個修士了。
元夕抱著阿布,小臉透著肅穆的認真,語氣十分嚴肅:十洲禁忌之法如此之多,犧牲他人性命來續命著實過分了。
按照此法,那個元嬰修士只需要獻上手腳的一部分,成為普通凡人,一樣也能活下來。
沒有人應該在自己不自愿的情況下奉獻生命。
元夕給出了自己定論:所以,我們應該抓到它,阻止更多的血腥。
蒼瞳拍手,贊嘆道:好,阿姐說的好。
她端起了酒杯,笑吟吟地和元夕說:那我們今夜開始,也隨著她們巡城吧。
因為元夕這一番言論,蒼瞳開始覺得,這件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她是夜君的信徒,一直都很清楚以物換物的道理。
所有能得到回應的祈愿,都是有代價的。但是這個代價,不應該讓他人替你支付。
元夕點頭,重重地應了一個字:嗯。
就讓她們一起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妖魔,會如此衡量生命的重量。
這一夜,元夕沒有和蒼瞳一起前往城西山麓繼續修煉,而是與城內其他的元嬰修士一樣,站在城中一角,靜靜等著那位黑暗的使者出現。
一彎銀鈎掛在天上,照亮了四方黑夜。
阿布趴在城中最高的一座樓頂上,望著流淌于瓦片上的月光,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元夕一襲白衣,靠著阿布坐在了屋頂上,她把玩著尾指上纏繞的那一縷青藤,神色淡然。
蒼瞳撐著下巴,漆黑的眼洞看向前方,低低問道:阿姐,今晚有月亮嗎?
有的。元夕回道,是一輪彎月。
哦。蒼瞳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
蒼瞳仰頭,漆黑的眼洞朝向明月,低低開口:朔月彎彎照我鄉,今夜適合吹曲子。
元夕回頭望著她,目帶疑惑道:吹什么曲子?
《望鄉》蒼瞳說著,摸到了腰間那個陶塤,放在唇邊低低吹了起來。
塤聲低低,在夜風中蒼涼又凄慘的嗚咽,像是一匹行走在荒野裏的孤狼,發出悲泣的哀鳴。
銀灰色的夜霧中,蒼瞳的身影發著幽幽的光。
一縷夜色從西北方攀升,帶著無盡的幽亮籠罩著夜空。
蒼瞳吹著塤,仰頭朝向西北方漆黑的夜空,神念一動,瞬息之間來到了西北方一座茂林的幽林裏。
幽林立著一抹漆黑的影子,隨著月色搖曳。
它以一雙漆黑的眼洞,凝視著突然來到身前的蒼瞳。
風隨蒼瞳而來,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黑影伸手,探向了蒼瞳的面具,嘎嘎笑道:你終于舍得現身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