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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淵臉上的溫度很高,手指蹭過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得到灼燙感。
紙巾撫過他會下意識閉上眼睛,離開之后又飛快睜開,貪婪地注視著眼前的人,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似的。
虞思的手冰冰涼涼的,他下意識在上面輕蹭了一下。
“好熱,”他不滿足地抬起另一只沒有扎針的手,握住虞思的手,覆在了自己臉上,“幫我降降溫。”
虞思沒有將手抽開,拇指指腹在他臉頰輕蹭了蹭,像是在安撫一只貓兒。
沒多久,渡上他的體溫,她的掌心也變得發熱起來,不再有降溫作用,他卻舍不得放開。
想到什么,他忽然側了下臉,半個唇印在她的掌心,在上面落下了一個試探的吻。
又小心翼翼觀察起了手主人的反應。
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里,虞思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季清淵。”
“嗯。”
“圓圓。”
“…嗯。”
生病的人會變成單細胞生物。
“當年不告而別,后來就沒想過再找我?”虞思輕捏了一下他的臉。
單細胞生物開始賣力地運轉起自己。
“回c城的時候有留意過你的名字,還看見過你們學校的年級排名光榮榜,你總是在前排……但是那時候年紀小,沒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那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大學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虞思忽然想起了剛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故意刁難季清淵,問他還記不記得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的她以為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社團招新會上,一個上午。
季清淵回答的卻是一個傍晚。
她以為季清淵記錯了。
現在想來,其實是她錯了,他們的初見確實是在一個傍晚。
最后一節課下課,學校廣播里播放著那首周而復始的《最初的夢想》,她背著書包,踏著夕陽,撞見了被小混混勒索的圓圓。
開啟了一段短暫的故事。
察覺到她的出神,季清淵反客為主地問:“還記得大學的第一次見面嗎?”
虞思瞬間警惕起來,總覺得季清淵這么問,答案肯定不會是那天社團招募。
但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在那之前還在校園的哪里見過季清淵了。
好在季清淵也沒有為難她,繼續說道:“是軍訓的時候,你坐在臺階上彈吉他。”
“我知道你考來了a大,特地找到了你們專業的軍訓場地,假裝經過,彈完的時候你好像遠遠看了我一眼。”
虞思已經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自己不經意的抬眼動作會遠遠撥亂一個人的心弦。
那時候正值九月,太陽晃眼,將空氣都炙烤得膨脹變形,他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穿著迷彩服的身影。
與十來歲國旗臺下看見的小小身影緩慢重疊,記憶被暖風卷攜著撲面而來,吹開了一顆含苞待放的心。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們很有緣分,不能辜負這樣的緣分。”
“我也不知道對你的喜歡有多深,但在一起后,好像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深一點。”
他的聲音頓了頓。
“……就算你回答不喜歡我,我也會繼續纏著你的。”
因為虞思給予的縱容,他毫不顧忌地道出了藏在內心深處的想法。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則也不會偷走情書、偷來這段感情了。
他也該主動追一回虞思,再一次失敗了或許才能徹底死心吧。
好在,虞思回來了。
看見了他最脆弱最丟臉的模樣,幫他擦去了眼淚,說要再給他寫一封新的情書。
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好,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覺得他和虞思是彼此契合的,即便虞思一直揣著分手的目的與他相處,他仍能感覺到她的一點享受。
有些東西是偽裝不來的,他們都不是什么演技精湛的演員。
“好了好了,”虞思抽開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想通了,我應該是有點喜歡你的。”
她也不知道這份喜歡有多深,但足以很好地沉進一場戀情。
她的視線落到一旁沒怎么動筷的午餐上,走過去拿了起來,對他說:“吃一點飯吧。”
季清淵沒什么胃口,但還是點了點頭,忍著不適,乖乖被虞思喂著吃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