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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山的飛禽走獸早被他用靈力護住,山火也被他一早歇了,更沒半個人受傷,之所以那么說,無非是想“感化”這孩子就是了。
他心中明明想的是,這孩子未免太過實誠,嘴上說的卻是:“那便罰你去主峰道場跪立三天三夜,以示警戒。”
作者有話說:
第6章 拜師
三日后本是天啟宗新晉弟子正式拜師之日,所有人都要到天啟山主峰見禮,所有要拜師的弟子也都需要在這日完成拜師禮。
不過在這之前,池舜的大名先響徹了整個天啟宗。
盛暑已過,秋意漸甚。
三日來,不時有路過的弟子朝跪立在這主峰道場正中央的少年投來異樣目光。有好奇,有鄙夷,還有些帶著幸災樂禍。
畢竟“五靈根廢柴靠燒山攀上劍尊”的流言,早傳了個遍。
倒是有些夜間路過的弟子才會有些唏噓,畢竟這個池舜在秋夜中都不松懈絲毫,有時困急眼了,也只是順勢磕頭,將腦門抵在身前青石板上休憩片刻,絕不偷懶。
有這樣骨氣的人,又豈會是等閑之輩?
但若是你與他搭話,他只會憨笑幾下,答上那么一句,怕死,不敢忤逆仙尊。
如此這般,知情者便又會覺得他太過窄淺,無甚前途。
于是最后,眾人路過望他時,眼中就只剩下不屑。
直到第三日,天啟宗尚在宗內大大小小的弟子慢慢聚集到主峰的道場,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慢慢響蓋過云霄,諸多長老一一落位,最后某位仙尊姍姍來遲。
池舜的三日責罰總算結束。
可沒那位仙尊口諭,無人敢宣其起身,池舜還是要這般跪著。
絡腮胡長老想打圓場,但此子入宗便因貪玩好吃險些將天啟山燒了個干凈,若不是仙尊提前發現端倪先一步上山,他們還怎么跟天啟宗列祖長老交代?
一想到這,他氣不打一處來,甚覺該讓這臭小子多跪幾天才是!
索性他也懶得打圓場,直奔主題宣布事宜去了。
“我乃天啟宗玉劍派長老,同時也是玉劍峰主長老,諸位可喚我為李長老。”
“入天啟宗,有三戒:一戒肆意妄為,擾宗門秩序;二戒心術不正,害同門性命;三戒執迷不悟,墮修士本心。宗門律法皆刻在諸位身后石碑上,待拜師禮畢后,可自行觀看,有違宗規者皆按宗規依條懲戒,絕無寬恕。”
“本宗派別眾多,各峰各司其職,入哪派住哪峰后,便要遵守各峰紀律,有任何問題,皆可尋各峰長老,只管言明即可。”
“今日乃是天啟宗拜師禮之日……”
池舜頭抵著地正假寐,這種跟早八周一升旗校長致詞一般的流程,最值得高興的只有一點:他這個姿勢可以偷懶睡覺。
也真是無奈至極了,一個破宗門的宗規那么多,大伙徒弟都收差不多了,還非得弄個儀式感,早些放他回去睡個囫圇覺他不好嗎?
心中思緒翻飛,這會兒正牽起他些許思鄉的情緒,周遭卻突然安靜了下來,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就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池舜連忙悄悄睜開眼睛,眼角余光瞥見一道白色身影正立在他身前。
這下他抬頭也不是,不抬頭也不是,倒僵在那里了。
發麻的膝蓋在此刻開始隱隱作痛,諸多不適在這會兒碰巧一起爆發。
眾人也在這瞬屏息齊齊看了過來。
好在赤連湛沒有發難,眾目睽睽之下,就見這風光霽月之人輕輕抬手,那肉眼可見的清淺靈力自其指尖緩緩流入池舜身側。
池舜身體微僵,只覺一道冰涼的感覺慢慢沁入身體,腿腳的不適在此刻被舒緩,就連困意也被驅散了不少。
“起來吧。”冷冽的聲音劃破寂靜。
池舜如蒙大赦,腿腳雖有好轉,但到底還麻著。他顫顫巍巍站起,雙腿像是灌了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酸痛。
剛站穩,就聽赤連湛又道:“拜師禮上,你既是本尊親傳弟子,便無需再選其他派別,稍后隨本尊回清霄殿即可。”
這話一出,周遭的弟子頓時又開始竊竊私語小聲交談起來。
令玄未站在人群前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色陰沉至極,他本以為赤連湛只是一時興起,卻沒想到竟真要將這廢柴留在身邊。
云起前輩明明同他說,這位響徹大陸的第一劍尊是決計不會收徒的。他此番前來可以碰碰運氣,若被拒絕也是合乎常理,切莫憂心,依序拜在玉劍派長老李飛鴻門下,偶爾借機請教那位劍尊即可。
可現在一切一切都亂了!
若無人拜在赤連湛門下,他倒也能接受,偏偏是這樣,自己沒拜入其門下,反倒讓一個廢柴捷足先登,實在讓人不甘心。
早知如此,當日又何必助對方順利參與測試靈根,上山時又何必扶他?讓他被自己點的火燒死多好?
眼見周圍拜師禮有條不紊地進行,其他弟子陸續拜入各長老門下。
令玄未遲遲未動,待池舜走上高臺,正欲行三叩九拜之禮時,他突然上前一步打斷,對著赤連湛躬身行禮道:“仙尊,晚輩雖已拜入李長老門下,卻仍想向您請教劍道,還望您應允。”
池舜頷首微微蹙眉,雖說自己沒資格被這位劍尊收入麾下,但按原劇情劍尊也并未收令玄未為徒,為何他百般阻撓,好似最好的就該屬他一般,簡直不將自己這個活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