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夕三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野犬梟在圖殫駱甩開前松手,大步走到馬車邊,一名騎士軍立刻下馬替他開門。
他一腳跨入車廂,回頭看圖殫駱。
「既然三少主來訪,由我跟格林副軍長親自護送進城,其馀人繼續巡守這一帶。」他的下巴往車廂內一揚,「介意同坐一車嗎?三少主?」
圖殫駱不動聲色地深吸口氣,給予有禮的微笑。
「當然不。能與少國主同車,榮幸之至。」
野犬梟似笑非笑,跨入車內。
眾人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了圖殫駱身上。
多數騎士軍是隱晦的瞥視,畢竟看到上司和圖殫家三少主隔著紙扇親了,可是兩人親之前火藥味都挺足,他們不能冒犯掌握薪水大權的上司,只好暗暗觀察起另一名當事人。
而另一名當事人,此刻滿心只想用最高級的沐浴乳把全身搓洗一遍。現在、立即,從頭到腳,特別是手跟嘴唇──尤其是嘴唇,絕對要洗上十次。
可惜還得忍一天,而且還要忍受跟某隻野狗共處一室,現在還有旁邊剛剛看戲看了一整齣的群眾得面對……
圖殫駱一格一格收起折扇,最后將扇柄一抵額頭,再面向眾人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日葵,幫我收拾行李拿上車,別落下東西。」他無視或探究或好奇的視線,回頭交代,「至于其他人,要麻煩你們騎馬隨行了,日葵會拿大衣給你們披著。」
車夫菲斯趕緊鞠躬致謝,兩名侍衛則在怔愣一瞬后俯首下跪。
「屬下等方才保護不周,竟讓您遇險受辱!屬下等受不起您如此的寬容對待,自請徒步護送三少主,而后,屬下等會自斷一肢,以表悔過!」較年長的魁桐磕頭請罪道,他身旁的冬夕也一同以頭嗑地。
圖殫駱看著兩人,輕嘆。「晚上太冷了,就算護送,還是要好好保暖,也不必步行跟著,和菲斯一起乘馬隨行吧,不然身體會受不住的。至于其他,你們罪不至此,別那么做,之后再罰點別的吧。」
魁桐和冬夕一愣,互望一眼,同時感激地再次磕頭。「屬下等謝過三少主!」
圖殫駱拍拍兩人肩膀,對翟莯點頭致意后便上了馬車。
不愧是國主親派的馬車,里頭空間大得驚人,不僅備有羽絨靠枕與毛裘,更有精緻的點心和飲品放在中央的小桌子上,每一項溫妥的細節都正中圖殫駱這個窮講究的最低要求。
可惜了,車上有個難以入眼的臟東西正斜臥于一邊軟榻。
圖殫駱揚了一半的嘴角立刻回歸原位,端莊自持地于對向軟榻入座。
「護衛讓主人涉險,主人還差點淪為盜賊玩物,哪家少主千金不折騰個死去活來,你卻反而怕他們受寒,關心備至,真真是體貼的好主子──」野犬梟刻意拉長了尾音,指尖一彈桌上的茶杯把手,挑眉,「我來猜猜,他們原本并不是你的護衛?」
圖殫駱心情再差,也記得該保持最低的修養。他沒有無視,回道:「為什么要這么問?」
「貼身護衛不可能在犯錯的第一時間不立刻謝罪,這要是在我家,早就打斷一條腿了,所以只有一個原因:他們原本不是跟著你的,而是聽從主人命令,在你進城的期間護送你。這樣就解釋得了他們會護你,卻不夠放在心上的行為。」
「所以?」
「所以你不當場責罰,反而退一步展現自身的體貼通情,借此激起他們的愧疚和感激,就是為了讓他們打從心底愿意為你效勞。我哪里有說錯嗎?」
圖殫駱輕輕撫掌,微笑:「真令人佩服,狗鼻子一聞就全知道了。」
野犬梟一手置于腦后,勾勾嘴角:「過獎,比不上你的手段厲害。」
當日葵上馬車時,看到的便是里頭兩人笑望彼此的景象,明明氣氛看著挺和諧,卻讓她不知為何搓了搓手臂。
翟莯將馬匹與乘載人員重新分配,調出三匹馬給魁桐等人,并把騎士軍分成三隊前去巡守不同區,不出五分鐘,行前準備便一切就緒。
翟莯重新跨上馬背,調頭,領著一眾車馬往主城方向返回。
一路上,車廂內安靜無聲。
車頂的天花板垂掛著一盞雕刻繁復的燈籠,燈光并不昏暗,車內照明充足,車身又在翟莯的駕駛下穩健前行,使得光線不會忽明忽暗,圖殫駱很快又沉浸于閱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