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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新來不久的小神，羽藴完全充當了背景板，只聽不說。

只是會議接近尾聲時，大家伙又討論到了古域之城。說那里魔息繚繞，纏綿不去，很是棘手。眾神說了一大通那個地方怎么怎么麻煩，多么多么偏遠，環境有幾多幾多惡劣。大致的意思是，去了那里的神，最好是一次性將魔息的問題解決。但是這個一次性，是最少要萬年之久。

討論到最后，神杳說到派神前往古域的時候，眾神卻紛紛住了嘴，無數雙眼睛看向了羽蘊。

羽藴大驚：“各位仙友看我干什么？”

神杳道：“辛苦藴了。”

“不是？”羽藴懵的很：“神杳你什么意思？”

神杳面色一黑，聲音瞬間冷沉了下來：“你天羽閣都要建成了，現在難道還想反悔不成？”

大美人變臉也很好看，羽藴就是心里有點慌，他看著在場眾人，恍恍惚惚的道：“我答應什么了？”

眾神幽幽笑了：“神杳千年前就定下的規定，誰能把古域之城的事給解決了，就許他上神之位，建行宮在天青殿旁邊。”

羽藴：“……？”

古域之城的問題是個大麻煩！誰去誰倒霉。這乃無數前輩給出的血淋淋的教訓。

魔息之事，從天地之初就已經存在，而且一直沒能從根本上杜絕。那古域，因為地界極為偏遠，故而一開始滋生出魔息的時候誰也沒察覺。

等到發現魔息已經入骨時，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現在論處理之法，倒也簡單，不過是費時間費精力一點一點的去消滅罷了。然而在場者眾神，卻是沒幾個真正敢去那古域的。

為什么？還不是因為那魔息，有誘魔之能。但凡心有一絲雜念，都容易被它鉆空子，從而墜魔。若無真正強大且堅韌的毅力，誰都不敢保證能從古域全身而退。

其實要萬無一失，該是神杳親自去最好。可惜她作為天界之主，又必須要坐鎮天青殿，去古域魔息至少萬年才能平復，她定然是不能去的。這才寄望于眾神身上。

都是神仙，又不好太過強硬的讓人去送死。于是大家伙你推我讓的掙扎了數千年，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傻小子上了套，在場者眾包括神杳在內，是說什么都不肯放過機會的。

得知真相的羽藴眼淚都要掉下來。

長久之后，他輕嘆了一聲，目光卻落在神杳的身上。

“好，”羽藴道：“我去。”

被坑了，只能認栽！天羽閣都還沒建成，羽藴就受命去平定古域魔息，這一去便是三萬年。

三萬年能改變很多事，三界人妖神分明。各族各脈興起，等級分化逐漸清晰。天界的神仙也多了數十倍，好似一夜之間所有的東西都變了。

唯獨沒有變的，便是神杳的天界之主的位置。

羽蘊心里是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松了一口氣，又或者是多了幾分悵然。

從古域回來之后，不用神杳擢升，羽藴自己就因為功德破鏡，順理成章入住天羽閣的同時，亦成為了天界之上，除了神杳之外的第二個至高神。

成為上神之后，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來。早前在古域收服的小弟也全部走程序變成他的私兵，越來越多的仙君將領投靠在他門下。

在外看來，天羽閣漸漸勢大，已經隱隱能和隔壁天青殿分庭抗禮。

只是正主羽藴神君，卻絲毫沒有這種自覺。

整整三萬年，他想念天青殿里的那位大美人，想的心都要碎了。

最初忙過一陣后，羽藴神君開始串門，重點串隔壁鄰居家的門，只可惜，他去三回，有兩回都被會告知殿內無主，真的是極少情況下才能碰到天青殿的那位大美人。

后來他學聰明了，事先收買了天青殿的某個仙侍。但凡神杳一回來，天羽閣這邊就能立刻收到消息。羽藴也能擺出一副有公事的樣子，上門求見，以解相思之苦。

神杳是個好領導，好上司。對于公事公辦的直系下屬或者說地位已經快要和她持平的合作友人，她態度雖然說不上熱情，但也絕不冷淡。

漸漸，兩人交情深了起來。

羽藴原因為，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他終能得到神杳的芳心。就算天界如今條例嚴苛，杜絕情愛。但是他們兩人作為第一第二至高神，就算相戀，也沒人能將他們怎么樣。

羽藴是一早就知道藤與燁相戀了，而且還放任了許久。

他一直等待著神杳發現。關乎了天羽閣和天青殿兩方的人，戒律神使將會征求他們兩人共同的意見，到那時，他便能水到渠成般的和她打賭，從而討要一個彩頭，再順理成章的打破兩人之間友情與愛情之間的平衡。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后的這個賭，他卻賭輸了。

……

夢醒時分，人在桃花塢。

桃花樹下的石桌上還趴著一起醉酒的友人。

男人直起身子，顫著手將桌上的酒壺拿了起來。一邊粗魯的將友人推醒。

“怎……怎么了這是？”

他皺著眉頭沉著臉，將酒壺推至友人的面前問：“這是什么酒？”

友人用手撐著頭，定定看了他一眼，笑道：“還能是什么酒，尋香不自醒啊。”

“據說喝了能讓人夢回往事。你這是，看見前世事了？”

友人依舊半醉，說話說的也不太利索里。男人冷著臉站起，轉身就要離開。

友人手里拿著酒壺對口，緩緩倒進嘴里，一邊叫道：“問蘊，你去哪兒？”

男人頭也不回的道，“去三生石看輪回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