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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瘋笑。
喻書蘭看著臺下烏泱泱的人頭,忽然想起盛未夏來。
如果按照原來的路線,她大概會考一個不上不下的大學,選一個不冷不熱的專業。
既不會遇到周新興,也不可能在18歲擁有一個影視文化公司。
而且,說不定還和她哥處得像貓和老鼠——當然,她是一只狼狽的,不被喜愛的老鼠。
雖然她們之間,開始的時候并不美好,但以后,她相信會永遠好下去。
正聽臺下有人舉手高聲問:“那你覺得對你目前的成績,影響最大的是哪個人,為什么?”
喻書蘭淺淺一笑,收起剛才的幽默和鼻尖的酸澀:“應該是我未來嫂子吧,如果沒有她,我應該沒辦法站在這里,像個大人一樣在這里分享這些沒什么大用的東西,可能要很多很多年,才能找到屬于自己的信心?!?
與此同時,今年的香港環亞電影節開幕。
收視率最高,現場人氣也最旺的新秀訪談節目,受邀嘉賓是周新興。
主持人是老熟人,看著他上臺非常感慨地抱了抱他:“這世界上有一句話是真理,是金子總會閃光,終于等到你來這個舞臺,歡迎周星興!”
周星興對臺下觀眾和攝像鏡頭分別作揖,然后坐下。
聊了一會兒觀眾最關心的,關于《大話紅樓》的話題之后,主持人開始按常規節奏給周新興的后續作品宣傳:“這部電影還在熱度期,但是聽說新興已經開始準備下一部電影的劇本了是嗎?可以透露是什么類型題材嗎?”
周星興朗笑:“也是古裝幽默喜劇,而且同樣是大話系列,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制作班底水平會更好,而且會啟用一些新演員?!?
主持人:“太棒了!新興是我見過最愿意給新人機會的電影人,但是我能不能好奇為什么這么快開新劇本嗎?按照往年的節奏,你總要等電影熱度都過去之后才會啟動新工作。”
“因為以前是窮,沒有錢拍?!?
臺下轟然大笑。
“這是真的?!敝苄桥d笑容明朗,眼神帶著莫名的認真,“而且我想讓我的投資人賺錢啊,我要用一部部電影的票房,讓我的投資人有持續的收入。”
他腦海中驀然出現一個身影。
場景融在回憶里,那是為數不多,兩人并肩而行一次。
那天在劍橋上完課,他跟盛未夏一起踩著積了薄薄一層雪的路面離開教學樓,他問:“盛同學以后想做什么工作,編劇嗎?”
“不。”她笑意盈盈的,“認識你以后我放心了,總有人能拍出我喜歡的電影,這個行業太辛苦了,我還是適合當包租婆,躺平就有錢花?!?
主持人好奇:“你的投資人,她是什么樣的人?”
“包租婆?!敝苄桥d笑容的幅度拉大,“我得努力工作,讓她從我這里收到足夠豐厚的回報?!?
包租婆盛未夏對此渾然不知,直到次年過年的時候《大話紅樓》分紅,收到喻書蘭給她的巨額支票,才知道當初的投資里,喻時替她下了兩百萬的本金。
“我哥可是早早就給媳婦想好零用錢的來路咯。”喻書蘭酸溜溜地說,“我這個妹妹只占100萬的股本,瞧我跟周新興忙得跟狗一樣,還不是在給你打工?”
“對,他還強調了,這不是聘禮!”
喻時的原話更氣人,就這點,哪夠當聘禮?
盛未夏:……
兩百萬換在之前,對她可能是一筆還得攢很久很久的數字。
但盛勇的業務上規模非???,有了香港的業務作為窗口一炮打響之后,盛夏品牌的銷售一路走紅。
不光自家的廠房產能拉滿,還分了一些比較基礎的工作給其他廠子,儼然已經是那一代生意最好的服裝廠。
按分紅的比例,她很快就能拿得出來兩百萬,倒也沒跟喻時馬上算清這筆賬。
就等到……跟他有機會談錢的時候再說。
卻沒想到這個機會,一直等到她大四的那個暑假。
這期間,她送走了去美國深造的張小春,而她宿舍里的孔禮真,錢悅和盧小音都提前拿到了公司的錄用通知。
在其他同學終于放下月亮開始為六便士奔走時,她們宿舍齊齊準備好了開學之后交給學校的畢業去向表。
喻時忽然問她要護照:“跟我去趟美國吧,那塊地上的房子已經開始賣了,我留了三套你去選一套?!?
“啊?”盛未夏沒記錯的話,這年頭美國的房子可沒這么好賣。
兩人已經培養出默契,一個眼神喻時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已經營銷了很長時間,開盤的預定數就已經超過可以供應的房子數量。你有一半股份,收盤慶功的時候,你得在場?!?
雖說按照合同,她的確有一半的股份,可從沒把那塊地看做有自己的份。
一來她現在每年從盛勇和喻書蘭公司拿到的分紅就非??捎^,只要他們不學她早早躺平,這輩子都花不完,二來她還沒做好準備,做他妻子和對象是不一樣的,做妻子從此帶上他的社交名片,而她不覺得那種生活自己向往,最后嘛——當它太貴的時候,就只剩下數字的意義。
見她面露遲疑,男人哄:“就當去看看張小春?”
盛未夏同意了。
兩人在機場安檢后提前從頭等艙通道優先登了機,沒看到簾子后陸陸續續上來一批人。
七月正是服裝行業很忙的時候,忙著收尾,也忙著新品鋪貨宣傳,盛勇去機場的路上還在開會,還是卡著時間到了機場,臨到進安檢卻還被記者纏住:“盛總,能否透露一下,這次是出國談業務嗎?我們真的很想知道盛夏下一季的新款會是什么風格?”
盛勇煩躁地抬手看了下時間:“你要是耽誤我飛機,損失陪不陪?”
這損失根本不能用多少錢來衡量,小春會罵他,那誰——多年小三子熬成妹婿的喻時,也會埋怨。
“哦……”記者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說這損失誰也賠不起啊。
他卡著時間奔到廊橋的時候,廣播已經開始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