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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你快看看他們是不是警察!還有那張白紙什么東西?”喻明達聲嘶力竭地叫囂,努力保持著冷靜。
對方客客氣氣遞到她面前,顧青葳看完,嘴唇發白地點點頭。
完了,她想。
喻明達又掙扎起來:“我要找鐘語森,我要請律師!”
警察聽不懂他講什么,對呆呆的顧青葳說:“女士,請您轉告他,他可以請律師,但今天我們必須帶他走。”
她木然地翻譯給喻明達聽,得到對方留下的看押地址后,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帶走。
那個每天對她微笑鞠躬的管家,此時平靜而優雅地給眾人按電梯,給他們開門,像服務每個業主那樣敬業。
該不會是他玩膩了想玩人間蒸發吧?
她真希望一切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惡作劇。
顧青葳沒有按電梯,失魂落魄地下了兩層樓,敲開了鐘語森的家門。
圣誕節,早已是英國籍的鐘語森家里非常熱鬧,裝飾得氛圍感十足的客廳里,有人在拉小提琴,同時還有人表演舞蹈。
衣香鬢影的客人個個手持香檳杯,撲面而來陣陣香風,考究,優雅。
但顧青葳全無欣賞的心情,她茫然地踏進門,抓著鐘語森說:“他被抓了,就剛剛!”
鐘語森陡然變色:“什么?不可能?!?
今天可是圣誕夜!
說完,他下意識往客廳里瞟了一眼,把顧青葳往外推推,在自己身后帶上門。
“車可能還沒開走?!彼哙轮齑?,手指向走廊的盡頭。
鐘語森咬著腮幫子,大步走過去,推開盡頭的鋼窗往下看。
倫敦警車獨有的配色,在一派節日彩燈的夜幕中十分刺眼。
他無聲地“艸”了一句,“我就知道這事兒辦得不行?!?
看著鐘語森的表情,顧青葳抱著肩心直沉到底,什么主意都沒了:“現在該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讓他別這么干非要干,這里是英國,不是他闖了禍有他爹給擦屁股的錦中!他知道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給他找個律師,這是我最后能做的。”
顧青葳指尖麻木地掐著自己,木木地疼:“……到底什么來頭?”
“他沒跟你說?”鐘語森冷笑,“對方是longstar一把手的親外甥,他以為還是在錦中,靠著他爹對老來子的偏心就能平趟?”
他無奈地擺擺手,“你先回吧,今天都在過節,明天我給他找律師。”
其實這律師又有什么必要找呢?純粹是浪費,對方可是longstar精明絕頂的律師團,這就是一場雞蛋碰石頭的游戲。
三天后,顧青葳和鐘語森在律師陪同下,見到了被收押的喻明達。
短短三天時間,也不知在里面發生了什么,他從風流倜儻,變成了潦倒落魄,胡子拉渣,雙目失神。
律師是個矮胖的白人,慢條斯理把了解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最終總結道:“根據我所掌握的情況,可能唯一的機會就是,得到兩位當事人的諒解,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爭取寬大處理。”
鐘語森咦了一聲,看向顧青葳:“這能試試嗎?你跟那姑娘不是姐妹嗎?”
姐妹?
顧青葳諷刺地搖搖頭:“她討厭我還來不及。”
“可人家不也沒對你怎么著?現在唯一的路就是這樣,你們倆總得試試,否則……”
聽見這話,喻明達眼里有了情緒,但只有暴怒的情緒:“艸,那妞真是克我,處處克!只要沾上她就沒好事!”
“那就聽天由命了?!辩娬Z森煩躁地往后一仰,直截了當下結論。
可接下來,喻明達就奔潰地捂著臉痛苦地祈求:“青葳,要不你去找那妞試試吧?求求她,那小子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說不準能聽她話呢……”
顧青葳眼里的溫度一點點涼下去。
不肯跟她說他具體干了什么,死到臨頭卻想求她做這種事?
別說去求盛未夏,現在光是一想到他們倆可能談上了,就夠叫人難受的。
“行,等我不上班那天去找她試試。”她聲音空洞地敷衍過去。
“你還打什么工?我的錢不是隨你用?”
顧青葳搖搖頭:“不,我喜歡自己掙錢?!?
但沒有等來這一天。
在他們探視過喻明達的兩天后,法庭提前開庭審理這件案子。
顧青葳請了半天假,用厚厚的圍巾圍起下半張臉,和鐘語森一起坐在法庭的角落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喻時,坐在原告那張桌子前,即使氛圍肅穆,他也只穿著日常的黑色衣褲,但依然氣質出塵,將其他人襯托得泯然于人群。
第二眼便看到盛未夏。
顧青葳至今還記得見她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