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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講好的,然后賣慘。
盛未夏第一次聽他提起自己的私事,不禁扭頭看向他。
他看著她,眸光微動:“喻書蘭沒說起過嗎?”
兩人視線相觸,她顫了顫移開,點點頭:“說過一點。”
再結合上次喻昊說的只言片語,不難拼湊出他雖然錦衣玉食,但同樣凄苦的童年。
“其實你對她挺好的。”
換作別人,未必有這樣的胸襟——惡毒后媽留下的孩子,不搭理也不為難已經是寬宏大量了吧?
看得出來,喻時雖然對喻書蘭沒太親近,至少物質都給到位了。
按喻書蘭說的,他們的父親并不管他們。
“這些跟她沒關系。”喻時淡聲說,“她也是受害者。”
盛未夏很快想到喻昊上次說的那句話,問道:“所以,喻書蘭媽媽在你生病的時候把你送回老宅?喻昊說的’差點死了’是怎么回事?”
喻時將她臉上的細微變化一一收入眼中,按照老師所授的“展示脆弱”要訣,繼續深入:“我當時得了很重的病,老宅沒有大人在。”
僅這兩句話,可以聯想的空間太大了。
盛未夏幾乎從不回憶兒時的艱苦,因為那個她真的過得很苦。
肖翠養她跟養一只貓差不多,只要餓不死就行,她很小就要干活抵回她吃掉的口糧,比如做家務養雞下蛋,或者上山挖草藥給村里的赤腳醫生,換點糧票和零花。
所以她知道,被大人忽略,自身自滅是什么滋味。
喻時就算不用為口糧發愁,但生著病還沒人管,已經比她還可憐了。
“但是好在,有人用一種草藥救了我。”喻時偏頭看過來,眸光是她從未見過的的復雜且溫和,還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盛未夏不知不覺被他帶走注意力:“那時候鄉下的確有不少有本事的醫生,我就見過,認識各種偏門的草藥,可惜我不感興趣,要不死纏爛打地學。”
喻時微微頷首,牽動唇角,露出讓人晃神的微笑。
她眼神一滯,連忙別開眼,雙手暗暗握成拳。
靠得近還是容易被吸引。
“但救我的人,是個小孩。”
“哦……小孩?”
“是。”喻時不出意外收到她訝異的表情,平靜地望向前方,“我后來遇到她,但她已經忘了。”
你,忘了。
或許這只是你生活里微不足道的碎片,以至于輕易地遺忘。
“那很可惜,如果知道是你的話,她應該會遺憾。”
“是么?”喻時看向她。
盛未夏點頭,心里腹誹,這位大爺,這只是一句客套話ok?
很快,她把話題轉移到劍橋的景點和他的交換課程上,繼續聊他身世總讓她潛意識有種危險的感覺。
所幸一路暢通,約莫兩小時后,車停在了一棟公寓前。
“你租的?”盛未夏看著富麗堂皇的公寓前廳,腦子里輕易得出了大約的經營成本范圍。
“我的。”喻時簡明扼要地說,給馬特使了個手勢,讓他們先搬東西上去布置起來,而他則牽了烏彪的狗繩,交到盛未夏手里,“它忍了一路,你哄哄它。”
她立刻進入“房客”的狀態。
遛烏彪不光是她住這里的籌碼,也是她答應了的事。
“好了,你乖點。”她小聲說,蹲下摸了摸狗頭,然后指向門外,“出去玩好不好?”
“嗚……嗚嗚……”烏彪腦袋往后抻直,然后抬起碩大的爪子往她身上撲。
它撲也不是盲目地撲,而是控制好了力道,只輕輕地撲上去。
從旁人視角看,烏彪就像個小孩向大人索要抱抱。
任誰也拒絕不了這樣的狗子。
盛未夏無奈把它抱進懷里,小聲哄道:“好了乖狗狗,馬上帶你去。”
她有意地背對著喻時,當然沒看到他此時眼中溫和的,充滿了追憶的神色。
“嗷……”烏彪瞇起眼把下巴擱在她肩上,看向對面的喻時,狗眼里透出明亮的眼神光,似乎在向他炫耀。
盛未夏作為房客,有自知之明自己需要“工作”,那就是哄好眼前的狗大爺。
她抖了抖狗繩,扭頭對喻時說了句“出去了”,就帶著烏彪開始跑步。
“你慢點哦,我可跟不住你。”這段時間她有些偷懶,每天暴走穿行在倫敦周邊的風景里,替代了雷打不動的跑步和力量訓練。
狗嗷了一聲,像是答應她。
一人一狗慢跑在這一片有了些年歲的街區里,可能因為假期的關系,也可能因為天冷,馬路上人很少。
她看了街頭的分布區地圖,大致判斷出,這里位于劍橋的核心區,離劍橋大學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