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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太好了,我愛吃!”喻書蘭抓著她手求道,“留下吃吧?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而且你又不是沒跟我一塊兒吃過,這會兒再客氣,晚了吧?”
喻書蘭總有一種能把善意表現得很欠揍的驕氣。
盛未夏笑:“要真是你一個人,那行吧。”
“別這么不情不愿的,知道肥肥的蜆子有多好吃嗎?”
她抓著盛未夏胳膊,像是怕她跑了,一路綁到飯廳去。
可沖到門口,她猛然剎停,盛未夏撞上去撞疼了鼻子。
“那個……人多一點熱鬧對吧?”喻書蘭咽了口水,一字一句地問。
盛未夏低頭摸著鼻子:“對,熱鬧。”
聽見這話,喻書蘭把她往里一拽,小聲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毛毛躁躁。”飯廳里,喻時訓斥。
盛未夏抬起頭,因為疼痛,眼睛漫上一層水霧,男人的臉有些朦朧。
不是說不在嗎?
喻時站起來,筋骨明晰的手握住椅背拉開:“坐。”
喻書蘭乖乖坐在這把拉開的椅子旁邊。
她很自覺,長這么大她哥還沒給她拉過椅子,她可沒這么大臉以為椅子是給她拉的。
但同時又有些困惑,不知道是不是太少跟她哥和別人一起吃飯,好像印象中也沒見她哥這么照顧別人,尤其是姑娘。
盛未夏看著那張夾在兄妹倆中間的椅子,吸了口氣坐下去:“謝謝。”
喻時用公筷給她布菜,快要放下筷子時,想起恩師傳授的求愛要點,給喻書蘭也夾了只蜆子。
喻書蘭看著自己眼前的菜,瞪大了眼睛——這大概是她能自己拿筷子吃飯以后,唯一一次享受到來自哥哥的愛吧。
這蜆子,值得好好品鑒。
喻時的用餐禮儀非常好,即便是吃螃蟹這種必須用手吃才過癮的東西,也不顯狼狽,相反,那雙根骨分明的手在處理帶殼的食材時,因為這份從容,完全稱得上賞心悅目。
讓人想起劍客撫劍,鋼琴家撫琴,甚至讓人聯想某一部大名鼎鼎的藝術片里,啟發人關于性感的想象的片段。
盛未夏為自己散到沒邊的想象力感到無語,低頭全心地對付起這些長著硬殼的東西。
陸續又上了蔬菜,湯和主食。
盛未夏先放下筷子。
自從知道人的心腦血管受飲食影響后,每餐最多吃到八分飽,不餓之后立刻停下。
筷子剛放下,喻時推過來一杯茶:“解膩。”
“謝謝。”
這一餐盛未夏吃得很舒服,海鮮很肥美,菜很新鮮,阿姨沒有放太多調味料,能吃到食物本身的鮮甜味。
接著喻時也放下筷子,拿起茶杯。
喻書蘭忽然心生一計:“哥,我今天剛得了個新的零嘴,特別解膩,比你這茶好得多,要不要試試?”
老虎頭上如果能拔須,大概一年到頭也沒一次機會。
她朦朧中覺得,眼下就是極好的機會。
她說完,盛未夏向她看過去,喻書蘭朝她擠了擠眼。
把兩人擠眉弄眼的互動全部收入眼中的喻時,臉上并沒什么特殊的表情:“什么?”
“等著!”喻書蘭奔回耳房去拿那個茶杯。
等她回來的時間里,盛未夏偏過身提醒道:“你還是別試了。”
張小春曾經拿腌梅惡作劇騙人是話梅,被整的人跳起來把她追了半個操場。
看這人吃東西講究的勁,要是被腌梅酸倒,喻書蘭肯定要遭殃。
喻時看著她傾過來,兩人之間距離驟然縮短,連她耳廓上細小柔軟的短絨都清晰可見,不禁覺得嗓子有些干:“哦。”
嗒嗒嗒,腳步聲漸近,喻書蘭興奮地沖進門,只覺飯廳里氛圍有些……很難描述的感覺。
但她注意力全在自己手里的茶盅上,往前一伸:“哥,快嘗嘗,我保證你沒嘗過!”
說完,她大著膽子用公筷夾了塞到他嘴邊。
盛未夏瞪著喻書蘭,后者反而愈發得意,晃了晃腦袋往里一伸,“哥,你嘗嘗,記得要含著——”
筷尖上的梅子塞進了喻時的嘴。
一入口,強烈的酸味刺激得喻時表情一滯。
沒想到自己一擊即中,喻書蘭也有些呆,繼而厚著臉皮繼續發揮:“哎,可別吐出來啊,盛未夏說這東西沒點兒品味還不會吃,說什么回甘,人家能吃,哥你也可以!”
他自然地偏過頭看向她,像是在問她是不是真的,盛未夏見他表情變得生動,萌生出一股陌生的新鮮感來,竟然配合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