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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了一個背光的角落,揉了揉眼眶,看起來是潤紅的。幸好的是,閻馳來了。
其實閻馳就是想惡作劇一番,他只是給了一個希望,讓沈佑春過來等半天,然后失望落空,沒想著赴約。
可是今天早上他心不在焉,最后還是磨磨蹭蹭的來了,樺林園有不少人,不過他遠遠的就看見了沈佑春。
只是閻馳也沒想到,他走過去時,就聽見了沈佑春在哭,他挑眉,哭包就是哭包,大早上就在哭了。
“佑春妹妹。”閻馳還挺好奇,他來到了沈佑春跟前,卻眼尖的看見沈佑春紅腫著半邊臉,閻馳的臉色一頓,眉頭下沉。
沈佑春一直在掉眼淚,哭得像個淚娃娃,這會兒聽到閻馳的聲音,她抬起頭,哭得更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洶涌,雙手抹眼淚都擦不及時,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抽噎著,斷斷續續說,“阿,阿馳哥哥,我我對不起,我沒有借到錢讓你白跑一趟了…”
“誰打你了。”閻馳沒理會這個,他盯著沈佑春的臉,語氣沉了沉。
沈佑春一怔,昂著腦袋,呆呆望著他,淚水濕了一張小臉蛋,滿是傷心和絕望。
閻馳再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沉聲逼問,“我再問一遍,是誰打你了。”
“嗚嗚是、是我媽媽”被關心就像是開了水閥門,沈佑春埋首在了閻馳的腹部,拉著他的衣服嚎啕大哭。
之前她哭也是梨花帶雨的哭,這會兒會毫無形象的大哭,顯然是傷心壞了,不過任誰被打了一巴掌都會難受。
滿懷都是女兒香,還軟軟的,像小蛋糕似的,閻馳頓時僵住了身體,一動不敢動,薄薄的衣服已經被淚水沾濕,貼著腹部皮膚,還能感受到溫熱。
他滾了滾喉結,猶豫了半響,寬大手掌還是抬起來摸上了沈佑春的頭發,是笨拙地溫柔,輕輕撫摸安慰。
第63章
閻馳活了兩輩子,從來就沒有安慰過人,現在聽著沈佑春在哭,那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好了,別哭了。”閻馳僵硬的說著,還有點恨鐵不成鋼,語氣上帶了了幾分無奈,“她打了你,你難道不懂打回去?”
在他的觀念里,自然不會有道德底線,也不會有不能對父母動手的規矩。
前世在他的圈子里,為了爭奪利益,多的是無數人朝著自己的父母手足下手,他是沒有父母,卻也認為,這沒什么不對。
沈佑春被他這話噎住了,什么人啊這是,她都哭得那么慘了,說出來的安慰話卻是這個,以為人人都力大無窮?真是站著說話不要停,腦子里通過幻想的事情爽快了,現實里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先不說能不能打,就說能打她也打不過啊,再退一步講,她要的是錢不是發泄,會挨一巴掌是在她意料之內的事,做了心理準備,但無法否認,即便說不在意了,可心底里面還是會有些難過,她又不是木頭人,沒有感情。
但她這一試探就感覺到了閻馳的松動,這就是很好的機會了。沈佑春不敢再哭,被教訓的低下頭,像個做錯事很無助可憐的小孩,默默擦掉眼淚,小心翼翼的說,“阿馳哥哥,那是我媽媽。”
閻馳扶額,忘記了,這哭包嬌嬌弱弱的,只有等著被打的份,哪里能打得過別人,而且她有的,也不是他的成長經歷。
在這里的說法,孩子打父母,就算自己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不對的事。
閻馳也懶得裝了,沒用原身在沈佑春面前說話的口吻,現在帶著幾分強勢,“行了,不要再掉小珍珠了,工作的事我已經幫你安排好。”
他確實是想要逗著她玩,但這并不包括,要讓沈佑春去被打,然后淚汪汪的哭。
不知怎的,他看著心里不舒服,還有惱火。就像是,他養的小玩意兒,只能自己欺負,外人碰一下,他能剁了爪子。
沈佑春驚訝抬頭,被淚水沖刷過的眸子格外清澈透亮,而眼尾紅紅的,鼻尖也粉紅,人如桃花面,既美,又有破碎感。
她滿眼感動,卻又拉著閻馳的手,目光堅定,說的也是嬌滴滴的溫柔,“阿馳哥哥,不是還差四百塊嗎,你是怎么安排的?阿馳哥哥,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去做傻事。我沒有工作也不要緊的,大不了,大不了我聽媽媽還有叔叔的話,找個人隨便嫁了就行,我不想阿馳哥哥為了我出事。”
說到后面嫁人,沈佑春有些傷心和不舍,卻為了閻馳,她立馬又堅決起來,在她眼中閻馳最重要。
“小小年紀,說什么嫁人的話。”閻馳皺眉,還有一點后怕,幸好沒有傻到真為了拿到四百塊錢而隨便嫁人。
他了解到,現在的年代里嫁娶都挺小,可沈佑春對他對前世的他來說就是個小姑娘,不喜她這個年紀就開始談婚論嫁了。
沈佑春垂眸,搖了搖頭,牽強的勾起嘴角,苦笑了聲,“不小了。而且沒有工作,家里現在也住不了了,我無家可歸,除了嫁人,尋找一個庇護之地,我我不知道能去哪里,還能怎么做。”
她的小臉布滿了迷茫,是陷入了絕望境地的苦澀,也是別無選擇,她柔弱,可憐,無助。
閻馳皺眉,雙手捧著她的臉蛋,真小啊,他一巴掌都能覆蓋完全了,窩在他掌心里的臉小小的很可愛。
她昂起頭,乖乖的望著他時,眼睛大大,睫毛彎彎,好像一只撒嬌的小貓咪,閻馳都不敢用力,就怕嫩的像豆腐的臉蛋被他掐爛了。
不過碰到還有巴掌印的一邊臉頰,他的手只是虛捧著,沒有貼近怕弄疼了她,可那抹紅色,怎么看都是刺眼。
閻馳兩世為人,何時有過這種呵護的舉動,很生疏,偏偏就因為生疏,才叫人看出了那份藏在粗狂和野蠻之下的細膩溫柔,他不輕易給予,可是一旦給出去了,只會叫人想要沉溺其中。
“我看你腦子是真進水了,怪不得淚水流不干。”閻馳小幅度晃了晃她的腦袋,人也呆呆的,只會眨巴著眼睛,閻馳無奈,“我不是說了嗎,工作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有住所,落實了工作,今晚就能搬出來住進去了。”
沉浸在悲傷里的沈佑春被他這話拉回了思緒,見著閻馳說的不是安慰話而是認真的,她的表情是一寸寸蕩開的驚訝,還有驚喜忽然砸下來的無所適從,有點反應遲鈍,“阿、阿馳哥哥你沒有騙我?我真的有工作了?”
見她終于有反應了,也不再掉小珍珠了,閻馳挑起了眉尖,嘴角也跟著上揚,不過話上還是嫌棄的說,“騙你一個哭包很好玩嗎。”
他沒有掩飾,也沒有心虛,也不想再用原身的口吻和她說話。
沈佑春壓下心里的激動,可總擔心會是一場夢,醒來就沒了,她需要再三確認,“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四百塊錢。錢不夠的話,那個人會把工作賣了?”
“當然是不肯,但他急著下鄉是因為發生了不好的事,我幫他擺平,這個工作就給我了,等價交換的事。”閻馳說的臉不紅氣不喘,也確實有這件事,但和原身之前準備的工作沒有關系。
只是他要把事情給最大效益化,把兩者結合了起來而已,下鄉的人是聽到了風聲,要先一步去避禍的,否則也不會賣了工作,而除了要錢,最重要的是有人聯系可以得到城里的最新消息。
對方還算有點小人脈和資源,利用的好了,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打下的基礎,幫她……那是順手的事情,不可能是故意的。
沈佑春聽著,已經確信了是真有工作,如果是以前的閻馳和她說這話,沈佑春還有點懷疑,可是現在的閻馳,由內而外都是強大的自信,站在他身邊,會被這股氣勢影響到,人也不慌。
“阿馳哥哥,你真厲害,我好高興。”沈佑春眉眼蕩開了一朵花似的笑意,如清晨出現了朝陽曬干霧水。
她的手掌貼上了閻馳的手背,主動的用臉頰蹭著閻馳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