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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叔聽到這話,表情那是生動的,出門在外,他有一直跟著的吧,說的好像孤身一人一樣。
行吧行吧,只要陪伴的那個人不是小沈同志,他們家驚墨就是真寂寞,年輕人啊就是火熱,他真老了。
“好呀好呀,我絞盡腦汁畫了一條新裙子,你幫我看看有需要改的嗎,不用的話下周我回家讓我姐姐們幫我做。可不能浪費了好布料。”沈佑春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一起上樓,有說有笑。
見姐夫被他姐忽悠走了,沒有對他發難,沈有金心里的大石頭卸下。
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沈有金握拳高興的耶了一聲,不敢大聲只是小小聲,他拿起手柄,塞了一個到孔叔手里,“孔叔,來打游戲!”
孔叔那張周正的臉,成熟靠譜,此刻罕見露出一絲迷茫,然后打起游戲了。
手感還不錯,找回了點年輕時候的感覺。
沈佑春在家里時,她就是一件純白的棉短袖,印著小花圖案,一條粉色及膝裙,青春有活力,她還會哼著小曲兒。
碰上好玩的事了,她還會眉眼彎彎笑起來,會叫他“江驚墨,你快來看呀,哼哼,上當了吧,騙你的呢”或者是“哎呀,你好笨哦,這樣都不會”還可以是“書呆子,我來幫你數數你的睫毛有多少根”實際上手上有顏料偷襲,而江驚墨笑著往后仰躲開,她下意識撲進他懷里,他會把她
摟住,鼻尖就被她狡猾點了顏料,他會笑著低頭和她碰鼻尖,這樣,兩人就都是一個顏色了。
夏天可以是綠色的,藍色的,紅色的,橘色的……可是他不用尋找這些明亮的色彩來證明現在才是夏日,只要看著她,在她的笑容里就能捕抓到這些色彩。
兩人靠得近了,江驚墨能夠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味,她托著臉頰,頭發扎起來已經松垮的懶散,窗外的日光落在了她身上,彎彎睫毛一眨一眨的好似小精靈,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就會飛走,他窮追不舍也抓不住她。
被看的時間太長了,無法忽略的目光,沈佑春放下手,偏頭時,雙眸盛滿了夏日的明媚,“書呆子,你干嘛這樣盯著我看,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把人哄好了,她的稱呼就從驚墨變成了書呆子,不過無論那種,江驚墨都喜歡,只要是她叫的就可以了。
“當然沒有臟東西,只是因為佑春太好看了,我在想,我現在真的不是在做夢嗎,能和佑春處對象,肯定是我前輩子修來的福氣。”江驚墨用手支頤著下巴,溫柔的眸子里滿是沈佑春的身影。
措不及防聽到一耳情話,沈佑春立即臉紅了,害羞起來時,如一汪春水的明亮眸子好似風吹漣漪,晃到了江驚墨的心里頭,亦如他們初見時。
沈佑春當然知道自己好看,又不是得了夸獎才有這個自覺,可不妨礙她聽著開心和驕傲,“知道就好,我和你在一起,那是你的幸運。你要是對我不好,做對不起我的事,我就不要你了。”
江驚墨牽起她的手,輕輕摩娑著手背,說得很鄭重,“一輩子都不會。”
“我想,佑春的心是和我一樣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他捻起了沈佑春的一縷頭發纏繞在手指上把玩,含笑目光專注看著沈佑春的眼睛,好似在征求回答,又好似在告誡她不要有歪心思。
沈佑春被他看得心虛,就像,她所有的想法早就被他看穿了,沒有點破而已,沈佑春怕說多錯多,這話沒法往下接了,她生硬的轉移話題,把畫本子塞進了江驚墨懷里還帶著一支筆。
她從沒有一刻比得上現在好學,“說好的幫我提意見,還要輔導我寫作業,這都浪費多少時間了,都怪你貪玩。快點快點,修改了這幅畫,我們就去吃午飯,我都好餓了,等吃過午飯就先睡一覺,下午起來再寫作業。”
她把時間安排滿滿當當,崇尚踐行勞逸結合,絕對不會辛苦了自己。
“好,都依你。”江驚墨一笑,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順著她的話而走。
自然也沒錯過沈佑春如逃過一劫的小表情,江驚墨就是暗自發笑,真可愛。
夏日的午后知了鳴叫不停。
學習真催眠,傍晚時分,沈佑春什么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她也不知道,耳邊是江驚墨講題的聲音,很好聽,也更催眠了,她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趴著睡,臉頰壓在書本上還沒消的嬰兒肥壓出了肉嘟嘟,睡得香甜。
“還說要好好學習,沒堅持到兩個小時就偷懶了。”江驚墨放下手里的書,指尖撩走沾到沈佑春臉頰的頭發絲。
他沒有將人喊醒,累了就睡,他們家不是要刻苦才能體現出有在認真學習,不過趴著睡容易手麻腳抽筋。
江驚墨把她抱起來,用膝蓋頂開房間門,很輕的把她在床上,拉過很薄的被子蓋好,沈佑春翻個身,卻沒醒,被子一卷就壓在了身上,她喜歡這個姿勢,被子就不會有好好蓋的。
“我好困等我睡醒了再學”沈佑春在迷迷糊糊的是感覺到被抱起來了可聞到熟悉的味道就沒擔心,途中她好像醒了,又像依舊被睡意困住。
“睡吧,沒人吵你。”江驚墨去將窗簾拉上遮光更好睡,離開了房間。
午后的一覺睡得深沉,腦袋暈乎乎,等沈佑春醒來時已經七點鐘了。
她的表情還是怔怔的,抓了抓頭發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散的思維漸漸回籠,想到了晚上要去舞廳,沈佑春立馬清醒,掀開被子下床,套了鞋就出去,二樓沒見人,她噔噔噔下樓。
可是一樓大廳還沒有找到人,連沈有金也不見,沈佑春就喊著,“江驚墨,江驚墨。”
見著樊阿姨端著做好的晚飯出來放好,沈佑春問,“樊阿姨,江驚墨他們呢。”
“有金下午吃太多辣的涼的,拉肚子拉虛脫了,我給了他藥吃還在房間睡覺。”樊阿姨說,“驚墨好像在后院打拳。”
打拳?江驚墨一個只會捧書的書呆子也會打拳嗎。沈佑春點頭,轉身往外面走,“我知道了,謝謝樊阿姨。”
晚上七點的盛夏依舊明亮,落日晚霞還在散發著最后一層光暈,余暉灑落院子里的銀杏樹,金光閃閃,風吹搖曳葉子飄落,好似天上撒下了金片。
而江驚墨就在樹下打拳,身穿白色褂服,動作看似軟綿卻不少強勁力量,且他不是亂比劃,每一下都帶有規律。
他沒有戴眼鏡,溫和五官變得立體,謙謙君子的氣質褪去換上一身凌厲。
孔叔站在一旁,雙手托著汗巾。
等江驚墨一套拳打下來,他收手緩緩呼吸,拿過毛巾擦汗,孔叔笑著說,“驚墨打拳的風采已經勝過了老爺子。”
“孔叔說笑了,父親走了幾十年的路,我也不過是才走了幾步,遠遠比不上父親。”江驚墨一笑,謙虛有禮。
孔叔看得心癢癢,也起了比試的心,他穿的衣服有外套,從后腰帶拿出一把黑色槍,比男子巴掌大,他手指一勾靈活轉一圈,“這是今天剛到手的戰利品,有沒有興趣和我比一場。”
這是從老蘇那邊偷運來的新款式,江承的野心還真大,只是不知,與虎謀皮之后,他江承還有沒有這個命在。
“恭敬不如從命。還不錯,這是消音的吧。確實是新品,給研究院用來做分解仿造。”江驚墨接過看一眼知道了材質。
孔叔一笑,“瞞不過你的眼睛。”
他們不需要靶場,江驚墨熟練的拉套筒上膛開保險,淺笑有禮,“很久沒有摸了,比不上孔叔熟練,若是槍法不行出了丑,還望莫笑話晚輩。”
孔叔一聽他這自謙的話,不是敵人卻汗毛都起了,連連擺手,“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我現在還需要向你學習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