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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小時候就看鐘繼濤不順眼,眼神飄忽,一點都不定,是不靠譜的。
“誰說不是呢。”華月點頭贊同,“找對象可別找這種人,一個男同志和其他女同志有模糊不清的關系,還對外說清清白白,認為別人都信,證明他的腦子有問題,處理事情的能力也不行,家里一團糟。嫁給這種拎不清的人,今后苦的就是自己。”
沈佑春表示,非常正確。報恩有很多種方式,偏偏用這種,問題本身就很大。
這段小插曲,兩人只是當成了八卦來說,連沈佑春自己都沒想
到,幾天過后,她莫名其妙就沾上了這八卦是非。
第7章
沈佑春在百貨商場上班了幾天,適應良好,來她這里買東西的也沒幾個會挑刺,因為根本不懂的連踏入都不敢,要票的不多,可是價錢貴,而懂的也挑不起來,比起其他售貨員,她這里是真輕松。
今天天氣不好,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是陰雨綿綿,現在下晚班了還是一樣,雨不大,可是飄著毛毛雨一整天了,街上地面濕漉漉,墻面像是洗刷了一遍,灰撲撲的天空之下好似新了不少。
沈佑春站在百貨商場門口,手里拿著一把雨傘,身邊是一個短發,蘋果臉的女孩子,她貼著沈佑春,笑容靦腆又開心,“佑春,明天休息,你來我家玩呀。我新得了不少布,是我小姨拿來給我的,可好看了,正好可以做新裙子,你一件,我一件剛好夠。你可別跟我客氣,我還得了你的幫助呢。”
她叫文夏,也是百貨商場里的售貨員,也就比沈佑春新來半個月這樣,性格比較軟綿,會被其他人排擠。
前幾天就被說了,沈佑春見著她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實在看下去,好心情幫忙說了幾句,自那以后,文夏就纏上她了,以最好的朋友自居,在沈佑春面前,她唧唧哇哇的有說不完的話。
三個人以上就是群體,既然有群體那就是利益爭執。在百貨商城里上班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沾親帶故的關系。
文夏的姨夫是采購員,這位置是個肥差,而另外競爭落選的人的親戚也是一名售貨員,文夏剛來時,沒有老人帶,很多事不懂,她去問就會被冷臉沒什么人搭理,但是做得不好也被責罵就被針對了,她們可不管你懂不懂。
起初沈佑春也不被待見,可她不在意,她這個崗位可不好搶,要不然也不會空那么久,再加上她上頭是方主任是沈家。
看人下菜的情況在這些地方尤為明顯,新來的會被先打聽家世了了才決定了他們用什么態度來對待。
“明天啊,明天我沒有空,我二哥和二嫂他們要回家。”沈佑春拒絕了。
她打開雨傘,擦掉落在裙擺上的細雨,風吹來的,即便不冷,可吹久了還是會有涼意,“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有空再約。”
他們一周上六天班,星期天固定休息一天,這也是沈佑春上班以來第一次休息,她還想睡懶覺呢。
早起真不是人熬的,偶爾她都會想念在云里村的日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當然了只是偶爾會想,要她真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她沈佑春又不是腦袋被門夾扁了,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
文夏失落,可沈佑春明確說有事了,她再提也不好,“那好吧,等你什么時候有空了我們再一起去玩。”
她沒什么朋友,性格比較內向,沈佑春站在她面前為她出頭的時候,文夏可激動了,心跳特別快。
她覺著,佑春就是她的英雄!
“等天氣晴了,晚上下班的時候就去。”沈佑春還是挺滿意文夏的,勉強可以當作朋友吧,笨是笨了點,可勝在聽話啊,長得也好看,作為她的朋友,好看是第一要素。
她最討厭那種笨的,還自認為很有腦子的人自作主張,后面又等著別人幫忙收拾爛攤子,這已經不是笨,而是愚蠢。
峰回路轉,猶如雨過天晴。文夏的眼睛都亮了,重重點頭,“好啊好啊!我會一直等佑春的!”
朦朧的煙雨天,平常這會兒還有太陽,現在是烏云籠罩,四周很少有人走動,天空灰沉沉。
兩人分別,家是朝著相反的方向,文夏高高興興回去,人都要蹦跶起來,真希望明天就是一個大晴天。
唔,明天休息,不能和佑春見面,那就后天吧,后天一定要是個大晴天呀!文夏在心里默默的祈禱。
沈佑春一路回家,偶爾身邊有幾個人腳步匆匆經過,或是跑,或是騎自行車,雨不大,可也不想淋雨。
風吹來有點涼,沈佑春打了一個噴嚏,不過她的耳垂很熱,心想,肯定是薛儲在想她,除了薛儲還能是誰。
可憐的薛儲,和這么完美的她處過對象,現在分開了,以后沒準都找不到比她還要完美的對象了,該不會是要孤寡一輩子吧?
不過就他那木頭樣,半天悶不出一個字來,會有現在的改變,還是她不爽的發脾氣才慢慢改的,要是換成以前他那傻樣,也就只有她眼瘸會看上了,這輩子怕是連對象的小手都牽不上。
想起那時候下鄉,第一次碰上薛儲,然后再偷偷撩撥處對象的日子,沈佑春的臉上不自覺就浮現笑意,可是一想到,她教出來的薛儲,以后會以對她的方式對別人這樣那樣,她的臉色一僵,頓時拉下來很不爽,心里格外煩躁。
要是薛儲在她面前,沈佑春肯定會去撓一頓解氣,她是不懂為什么煩躁,可給她煩躁了就是罪不可恕的錯,總之,千錯萬錯都是薛儲的錯。
沈佑春往家里趕,腦海里幻想出來的兩個小人,她在揍著薛儲呢,而薛儲不敢動,任由她打罵還要低頭討好。
她又彎著嘴角又想笑了,可下一秒,沈佑春笑不出來了,只見有個小屁孩埋頭跑來,直愣愣就往她身上撞,力氣相撞,再往后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小孩手里拿的相片也落地,她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沈佑春。
約莫也就四歲左右,是個女孩子,還算可愛,就是看著就不怎么機靈的樣子,眼神好呆。
沈佑春皺眉,她低頭看自己的裙子,眉頭皺得更加深了,已經臟了一片,心里的煩躁達到頂點。
可這只是一個孩子,也沒有大人追上來,她再怎么樣也沒法和一個小孩子說理。
“姐姐,對,對不起”小女孩撿起相片緊緊抓緊在手里,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沈佑春,又深深低下頭,說話也很小聲。
沈佑春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彎腰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痕,“起來吧,下雨天了趕緊回家去,在外面亂跑做什么。要是有壞心思的人看見你一個小孩子把你抱走賣掉,也沒人知道。”
小女孩捏著相片,眼睛亮了些,期待的問,“抱走了,我就可以見到媽媽了嗎?”
“”沈佑春沉默了一下,見著小屁孩手里一直拿著相片,她似乎懂了什么。
當年她父母犧牲的時候她還很小,也不知道生死離別是什么感覺。
等長大了,偶爾看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她也會幻想過爸媽還在是什么樣子,但也不怎么傷心,她得到的愛比不任何人少。
沈佑春可不是一個會說謊來哄孩子的人,“不可以。”
小女孩的眼神一暗,垂下眸子,很難過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