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章九十四 莫要再去管那兩位早入土的
京城風聲鶴唳,越發熱鬧喧囂。
前有趙有瑜狀告二叔趙朗季殺母入獄,后有成王之子現身示威,再有趙家分家風暴逐步升溫。
那日,肩上披著灰氈,臉上仍留著火場熏傷灰痕的趙有煦回到趙家,押著被捆綁的趙朗仲進門,無視眾人驚恐萬分,側身抽出堂前墻上沉重的青鋼長劍,就把趙朗仲的右手給砍斷了,血濺上祖祠的靈牌。
趙朗仲痛得在地上打滾哇哇大叫,三夫人哭著求趙有煦,就連二夫人與趙有芷都嚇得跌坐在地上。
鮮血濺滿祖祠那層層靈牌,染紅了歲月沉積的舊木。
滿堂人還未回過神,只聽他語調沉沉開口:「從今日起,趙家分家。」他側臉上濺上幾點紅梅,冷酷無情。
話音落地,如雷劈堂前。
二夫人回過神來,率先驚叫出聲:「你要分家?憑什么?!你不過是個……個殘……」
話未落,染血的長劍已直直指向她鼻尖,寒光凜然,幾乎刺入呼吸。
趙有芷驚恐尖叫,連忙撲過去死死摀住母親的嘴,淚水奪眶而出,整張臉都在顫抖。
趙有煦手握劍柄,動也不動,聲音如夜雨落鐵:「憑這劍上還有趙家的血……」他語氣不疾不徐,卻每一字都像是敲骨。
「你們要我一筆筆數給你們聽?」
「二叔設局、三房縱容,殺我父母不夠,如今還屢屢動手害我兄妹二人。」
「趙家,從祖祠那一場火開始,就早已不再是一家人了。」
他微微頷首,像是自語,又像審判。
隨即他忽地笑了,唇角牽動,卻冷得令人膽寒:「不,錯了……」
「早在趙朗季告發我父親那一日,你們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我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語畢,他一揮袖,對桑槿道:「抄趙家所有的帳冊、庫銀、田契,全數封起。分清族產、斷絕家帳。」
二夫人瞪大的眼睛,驚叫著,「不可以……」
但她的嘴仍被趙有芷死死摀住,剩下的聲音只能化作不甘的嗚咽。
逢醉樓的大火,一共燒死了十五客人及三名來不及逃生的小二。趙有瑜還算幸運,只一點皮肉傷,分別在肩胛處,燙得火紅,把皮肉都給燙熟了。
她下巴枕在軟枕上,光裸著背讓阿春換藥,阿春見她咬唇忍痛的模樣,實在不忍,于是轉移注意力說道:「大郎君分家一事,娘子有何想法?」
雖是趙有瑜如今已嫁入陽都侯府,趙家分家一事理應與她無關了,可在怎么說,她始終是趙家人。
趙有瑜忍著肩上的刺痛,哼了兩聲,「想來哥哥已經謀劃許久了……嘶──阿春!我疼。」
「我已經很輕了,娘子……」
高大的身影走入房中,接過阿春手上的膏藥,落坐在床榻邊,「我來吧。」
「侯爺。」阿春見了謝應淮,松了口氣,福一禮便退出房間。
趙有瑜感受到他的視線在自己光裸的背上,不自在的想拉衣裳掩蓋,「你別看。」
謝應淮低笑一聲,「羞什么?咱們什么沒做過?」
趙有瑜本來不羞的,被他這句話給氣得臉紅,「我是怕你覺得丑。」
「不丑。誰敢說我夫人丑,我跟他拼命。」謝應淮動作輕柔地給她抹藥,指腹溫熱,沾著藥香緩緩鋪開在焦紅的肩胛上。
她不動聲色地忍著,聲音卻低了幾分:「……你也覺得他早就打算好了吧?」
謝應淮「嗯」了一聲,「從他回京那一日起,就已經開始算這一步了。只是因此火事,他下手快了些。」
「……砍斷了三叔的手,是不是太重了些?」她低聲問。
「不重。」謝應淮語氣不帶一絲遲疑,「若不是你那時還躺在榻上,我敢說他會砍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