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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邵明音點頭,是絲毫不懷疑梁真的光明未來,但他還是引導性地問,“那別人呢?”
梁真出頭了,那別人呢。
“對啊,”梁真一拍大腿,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糾結了,他要是簽了,他要團隊有團隊,要資源有資源,但他火了就是他一個火了,那別人怎么辦。
“梁真,”邵明音問他,輕輕地笑,“你想自己組廠牌嗎?”
梁真瞬間就把背給挺直,看著邵明音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么這么了解我。
“當然想啊,”梁真攤開手,開始給邵明音數一些他認識的蘭州來的玩說唱的朋友,他們在圈子里名氣也不小,但發展軌跡都和梁真一樣,是在另一座城市走起來的。經濟發展上的不平衡是會不可避免的體現在方方面面的,比如蘭州的本土說唱起步確實晚,發展的勢頭也沒有其他城市那么迅猛。
“但這并不意味著沒有人在蘭州做說唱,”梁真笑,是想到去年地下八英里在蘭州的比賽,當時mc現場連線了另一位在外發展的蘭州rapper,他在電話那頭說千言萬語一句話,蘭州黑怕stand up。
梁真也想蘭州黑怕stand up,他不能一個人出頭,他也想盡自己所能為這句話做些什么。
那才是他最想做的,有一個小規模唱片公司,并且成立一個自己的廠牌,把蘭州本土的玩說唱的年輕人吸納進來,一起努力讓蘭州黑怕走起。
“名字我都想好了,廠牌名字叫lzc,意思是lanzhoucity,注冊的唱片公司名字用yyrl。”
邵明音道:“我還以為是liang(梁)zhou(洲)ci(詞)。”
梁真自己都沒想到:“你現在怎么也那么愛玩這種文字游戲了。”
邵明音一聳肩。
梁真就又問:“那你猜猜yyrl什么意思。”
邵明音沉默了一會兒,是在湊這是什么英文單詞的縮寫,梁真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等他什么“you”“young”“real”“legend”都出來了梁真說不是英文啊,是中文成語。
邵明音知道是哪個成語了,他沒說,就只是笑。
“但如果不只是成立一個廠牌,而是正兒八經的做一個唱片公司,”梁真掐指一算自己的存款,還把接下來的幾個商演也算進去了,“我就又變成賠錢貨了。”
“說得好像你兩年前不是賠錢貨一樣,”邵明音說著,他手指在梁真鼻尖上一頂,做出個豬鼻子的弧度,“還是賊能吃的賠錢貨。”
“不行不行,還是得再想想,我再賺點首付都能出來,拿來注冊唱片公司,我……”梁真捂著自己胸口,哭得很假的倒在邵明音懷里,“我舍不得,我已經是個沒有骨氣和魄力的男人了。”
邵明音:“……”
“不是你說得嘛,都要也都能要,”邵明音道,“還是說你忘了自己身份了。”
梁真重新坐好,歪著頭看著邵明音,是沒理解這句話什么意思。
邵明音看他那不開竅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忘了你爹是誰了?”
不管是在兩年前還是多年以后,梁真一想到他人生的第一筆創業基金是梁崇偉投資的,他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和神奇。
事實也證明學過的東西都是有用的,只要碰上了好時機。梁真原以為他一畢業就這輩子都和金融工程這個專業說拜拜了,但當他把市場調研等一系列自己整理書寫的報告交給梁崇偉,梁崇偉看完那些有理有據的分析以及風險評估后,他入股梁真的yyrl唱片公司了。
而背后有了資本力量的梁真當然就硬氣了,雖然還是和邵明音住的老小區,但他在蘭州和溫州都開辦了工作室。蘭州那邊有信得過的老炮也入了伙,在本地組織相關比賽和演出,挖掘出了不少有熱愛有靈氣的年輕人,而梁真因為人在外地,更多的是負責省外演出的安排以及和其他廠牌的合作與聯絡。這一切剛開始確實燒錢,但梁崇偉有錢,等小半年后lzc廠牌全員和rising sky簽了臨時合約,參加下半年他們旗下的音樂節,梁真和他的蘭州兄弟們終于一起出頭了。
合約簽完后梁真也是終于松了口氣,雖然之前砸的都是梁崇偉的投資,但他肯定不能坑爹,肯定是想著一起賺錢的。而敲定了音樂節巡演的梁真終于又變回頂梁柱不再是賠錢貨了,他高興,正洋洋得意核對下個月的行程,他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自從成立自己的小公司后,梁真的電話就沒停過,他電話接的耳朵都要起繭了,這次也沒具體看是誰,就條件反射地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