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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
他: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什么?
寂靜,沉默,沒有人再發出聲音,我只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起伏。
他又一次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低聲道:
不要騙我,我不喜歡。
我笑:不會的。
他補充:偶爾任性幾次也沒關系,但不能一直淘氣下去。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么吧?
我握住了他撫摸著我的頭發的手,蹭了蹭,閉上眼睛,輕聲地道:
當然啦,你愛我嘛,我也愛你。
第二次的催眠遠比第一次的要順利,糜稽·揍敵客將他哥哥次日清晨的任務單找理由偷偷派遣到了別人手中。
伊爾迷沒有出門。
他不會離開,我就沒必要硬綁著他催眠,只需要掐著時間,抱住他,抬起臉笑瞇瞇地和他說上三句話,等條件滿足,就發動念能力,給他下了第三個指令。
對你來說,我是有可能成為家人的存在。
我盡量讓自己的指令能夠契合這家伙的腦回路。
感謝糜稽。
他準備得非常充分,在下午短短兩個小時的通話里滔滔不絕地把伊爾迷的底細賣了個干干凈凈。
我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無聊了,勝利似乎就近在眼前。
伊爾迷好像和我說了些什么,我沒有在意,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他,腦子里在想他家里好像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繼續往下查探呢?
想到一半,伊爾迷說他又要去工作了。
我笑著送他出門:工作順利。
他卻沒有走,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打算回房,但突然想起來之前預訂的書今天就要到了,我得去一趟城里,于是只好折返,叫住伊爾迷,問:
你能載我一程嗎?我要進城。
和我們第一次遇見時不同,他換了一輛更加不起眼的車。
我沒有駕照,從來不親自開車,只能勞煩別人載我。
伊爾迷沒有拒絕我,他本來也沒有拒絕我的理由,我坐上了他的車,一切本來都很順利,直到路過轉角的時候,道路變得陡峭,汽車顛簸著、顛簸著,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只相當龐大的魔獸堵路。
這下麻煩了。
我想,我們得在這里等著這只魔獸離開了。
腦子里才蹦出這個念頭,伊爾迷就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干脆利索地用一眨眼的功夫把魔獸扔出去了。
我:?
他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上,我忍不住往車門的方向靠了靠,勉強自己笑著道:
真厲害啊,那只魔獸應該很重吧。
是嗎?伊爾迷開著車,目不斜視,我經常干體力活,感覺不到呢。
真的很厲害,我重復,感覺你甚至可以把鐵片掰斷呢。
伊爾迷沒有接話,車窗沒有完全關閉,呼呼的風聲灌進了車內。
你想表達什么,塞西?過了一會兒,我才聽見他這么問我。
念壓從他的身上溢了出來,他大概有意識地控制過,剛好掐準了一個讓我難受卻不會窒息的度。
有那么一瞬,我仿佛又回到了剛見到他的那一天,也是這樣,他好像馬上就要殺了我,但又好像在給我機會。
形勢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誤以為勝利就在眼前,但是棋局之下,暗流其實仍在涌動。
沒有人說得清平靜無瀾的水面下藏著的是什么東西。
我不想表達什么,我收回了試探的觸角,無辜地道,只是突然想到這個比喻。
他卻擰著眉頭,對這個答案好像不太滿意。
我又問: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聯想而已你不會這樣嗎?突然聯想到什么?
一邊說著,我一邊注意著他的表情。
可能因為我會給雷諾安他們提供一些分析幫助的原因,我經常會不合時宜地聯想到一些案件,你知道嗎,之前有過一個犯人差點就要逃跑了,多虧了雷諾安馬上把他和自己拷在了一起。我絮絮叨叨地向他講述案情,所以我剛才就在想,如果是你,說不定能把手銬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