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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永遠由勝利者書寫,無論是說他誤診,還是偶發案例,都可以使克里希脫離玫瑰瘟疫的負面效應。
而代價,只需要他一條命就足夠了。
一條本就走到盡頭的生命,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卡洛莓斯把塔泊亞送回了他居住的別墅,是梅菲利爾出來接的。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矛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囑咐梅菲利爾照顧好哥哥。
透過大門,他只能看到庭院里枯敗的玫瑰,也沒有被清理掉,只是留在那里。
沉郁在心臟中蔓延,本就泛疼的胸口更是連呼吸的起伏都萬分艱難。
忍著疼痛,卡洛莓斯一路捱到了回家。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走出艙門的一瞬間,卡洛莓斯還沒有看清面前的景象,就被扣住了手腕。
渾身汗毛炸起,卡洛莓斯抬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英格瓦爾蒼白陰郁的面容。
病態的笑容在唇邊綻開,嗓音溫雅,一如往常:
“原來你有密鑰啊,雄主。”
第52章
手臂一下生理性痙攣, 抽動的瞬間再次被扣死,那種被大型獵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讓卡洛莓斯不自主地后退, 瑟縮。
但卻被一個抽拽直接拉到懸空跌落,落進冰冷硬質的皮革懷抱。
周圍的檀香越來越辛,混著隱約的血腥氣纏繞上來,一層層剝離沾染上的混亂信息素, 帶著煙熏火燎的灼燙貼上皮膚。
跟灼熱的信息素完全相反的,是貼上頸側的冰涼面頰,凍得他一個哆嗦。
是在寒風里等了很久,才能染上的溫度。
剛被鮮血浸染過的咽喉, 此刻有如刀割一般的痛,卡洛莓斯掙扎著發出嘶啞的氣音, 試圖解釋, 跟英格瓦爾講道理。
但英格瓦爾完全不給他一絲機會。
最先撞上來的不是唇,不是舌,而是利齒。
鋒利的尖牙劃破唇瓣,滲出的血珠被異化的細長舌尖卷走, 一個輪轉后又被帶回口腔,滑入自己腹中。
那點可憐的血液很快被席卷干凈, 意猶未盡的溫柔舔舐后, 是極具侵略意味的吻——或者說, 是滿載食欲的啃噬。
細碎的傷口從唇周蔓延到脖頸上, 最終停止在左耳下方, 由溫和到詭異的話語代替:
“卡洛莓斯,出門前要跟我說一下啊,不然我找不到你會很擔心。”
“想出門跟我講一下就好了, 我又不會不同意。為什么要自己悄悄藏鑰匙呢?”
溫柔的順撫落在頭頂,五指穿插在凌亂的長發中,一點點捋順被風吹打結的卷發——英格瓦爾似乎沒有意識到,懷里的身軀正在不停顫抖。
橫亙在腰間的手臂勒得卡洛莓斯呼吸困難,本就受創刺痛的胸腔更加劇烈地向大腦傳遞疼痛的信息,痛苦尖嘯著報警,催促主體逃離。
可是根本不可能逃掉。
下巴一痛,卡洛莓斯被迫扭頭看向門鎖的方位。濃稠的夜色中,屏幕亮著幽藍的光,一個個密鑰字符跳出,成功解鎖。
英格瓦爾抱著他走進漆黑一片的府邸,語氣溫和,聲線優雅:“密鑰都給你了,這是家,又不是監獄——”
至今沒有收回的尖牙壓著下唇,劃出血口,急轉直下的音調染著血氣戳進卡洛莓斯的腦海:
“——跑什么呢?”
府邸中一盞燈都沒點,拉著厚重窗簾的主臥更是暗到極致,卡洛莓斯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感知到周身柔軟冰冷的云被,和鋪天蓋地壓上來的檀香信息素。
卡洛莓斯的力氣本就比不過英格瓦爾,虛弱疼痛之下,抗拒的推搡力道更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是我太忙了,沒時間陪你,所以才寂寞到跑出去嗎?”
“你知道自己身上染了多少種惡心的味道?!那種混亂低劣的地方很好玩是嗎?”
蒼白的面容被高匹配度的信息素硬生生逼出紅暈,每一口呼出的灼熱氣息都生刮過氣管,刺痛與血腥味沒有一刻消失。
痛……
全身上下都是細碎的痛,心口那塊痛得格外厲害。
卡洛莓斯很想吼他,明明是英格瓦爾太混蛋了,明明是他先染了陌生的味道回來,明明是獨占欲作祟的囚禁和監視,還要用“家”來哄騙他……
但是出口的只有不成調的泣音,滿是破碎的音節,沒有一個完整的字。
精神域里的玫瑰烙印頻頻閃爍,有陌生的、溫和的精神力彌漫出來,環抱住他的靈魂,削減著屈辱、無助帶來的精神痛苦。
無限趨近于仍在蛋殼中的空茫感,帶他短暫逃離現實。
長夜過半,卡洛莓斯在半昏迷中被浸入溫熱的修復液,體表的創傷很快愈合,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