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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一聲。
周溯行手中的杯子裂開了,瓷片扎進了他的掌心。
沈隋玉的笑意收斂,連忙直起身查看他的傷勢,然而此人衣袖一揮,桌子上的東西乒乒乓乓灑落一地,受傷的手摟著他的腰,將他抱在了上面。
“別……”沈隋玉哭笑不得,雙手捧住他要靠近的臉,“我和你開玩笑呢,別生氣。一會兒隨你親,先把手包扎一下。”
周溯行不語,鋒利的眉眼黑沉沉壓下來,他抬手舔了一口流血的掌心,猩紅血色就這么染進了眼底。他用力攥住身下之人的手腕,挪開,親吻撕咬。
“嗯……”
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極強地刺激著感官,讓這個吻變得充滿了危險和兇性。
沈隋玉覺得自己變成了野獸鋒利爪牙下的獵物,而且是自己主動將脆弱頸項暴露出來的,最愚蠢的獵物。
欲哭無淚。
他只能運用最常用也最管用的攻勢,挑著一個喘息的空檔撫上對方胸口,水光瀲滟的桃花眼泛著溫柔和縱容:
“給我看看你的傷,好不好?”
周溯行眼底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隨手扯開衣襟,玄色衣料轉眼松松垮垮掛在精壯上身,胸肌腹肌壁壘分明,連身材都透著一股子狠勁。
沈隋玉指尖撫過他那個剛脫痂的疤痕,難免被這一幕激得臉熱,還要小聲嘀咕給自己找補:
“形狀比上個世界差點。”
不過習武之人的體質只會更好,更有勁。
“你說什么?”年輕男生的嗓音驟然一沉。
他說……比誰差?
沈隋玉睜大眼睛,桃花眼朦朧又無辜:“嗯?我說什么了?”
周溯行狠狠咬牙,只得再次覆上來吻他,身形像楔子牢牢扎跟在他腿間,將他按在這張不算牢固的楠木桌上吻得一團凌亂。
烏云鬢發散落下來,珠釵搖搖欲墜,大紅的嫁衣松散包裹著他玉白微粉的肌膚,像一枝俏生生的芙蓉。
周溯行從他胸前抬頭,一手伸進去輕捻方才親腫的地方,另一手勾起了那枚戒指,冷笑:
“你成親的時候還戴著這個?梁劍霆知道么。”
沈隋玉被他弄得微微弓起了腰,玉白的胸膛難耐地起伏著,逐漸有些惱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嗯……和你成親……啊!”
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濡濕了他纖長的睫毛。屋內昏黃的燭光搖晃,淚珠晶瑩破碎地從上揚的眼尾滑落至柔軟的鬢發。
周溯行心臟狠狠一跳,想到他的話又酸澀嫉妒得厲害,最后通通化作了洶涌的情玉。
他手掌向下,緩慢掀起了沈隋玉衣袍,在蹲下身之前沒忘貼心提醒他一句:
“先生最好叫得小聲一點,凌霄宗的弟子們耳力不凡,我怕先生次日不敢出門。”
“什……”
沈隋玉眼眸睜大,手肘撐著桌面艱難起身,然而視線內已失去了對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起伏的嫁衣裙擺,淫靡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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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這件嫁衣自然變得不堪入目,沈隋玉被周溯行從身后抱住,親吻肩胛,那清冽微磁的嗓音可算含上了一點心滿意足的笑:
“我可以把草藥給先生救他,但是有一個條件。”
沈隋玉累得睜不開眼,唇瓣抿著,想說愛救不救,就這么讓梁劍霆死了也行吧。
周溯行慢悠悠道:“讓他來喝你我大婚時的喜酒。”
沈隋玉微微一愣,緩慢回眸和對方對視,半晌,忍不住輕笑一聲。
周溯行危險地瞇了瞇眼眸:“很好笑?”
“好笑。”沈隋玉翻了個身正面對著他,指尖沿著他鋒利筆挺的輪廓輕輕描摹。
真的是無論在哪個世界,這家伙都對這件事無比執著。
“那你愿不愿意?”周溯行攥住他的手,貼著自己的唇,嗓音悶了下去,“我清清白白從未婚配,哪里比不上梁劍霆?他即便治好了病也武功盡失,無論如何都配不上你。”
沈隋玉喜歡看他這幅模樣,屈起手指蹭了下他的唇,繼續調笑道:
“那我都成了一次親了,不清清白白了,少俠不介意?”
周溯行何嘗不知道他是在說笑,心中酸歸酸,語氣卻頗為認真地答道:
“只要先生以后屬于我就好。”
他年紀小,在他生命中出現得遲,沒有理由苛求他的過往。他的初戀是誰,第一次結婚是和誰,曾經愛過多少人有過多少人……周溯行每每想到都嫉妒得發瘋。但,抵不過此時此刻將他抱在懷里的滿足的萬分之一。
男生眼底的情意太過濃稠,沈隋玉仿仿佛被攫進那雙漆黑的瞳仁深處。他的眸光顫了顫,撤開手指湊過去主動吻上對方的唇。
“抱歉。”他說。
周溯行以為他要拒絕,心臟瞬間一緊,正要說什么,就聽這人溫溫柔柔地喊了他一聲“小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