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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璋睜大眼,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徐培因靠過去些,又問他:“非得我故意疏遠你嗎,我和你沒仇,干嘛要那樣對你?”
“可是……”梁璋憋了半天,低聲說:“真的可以這么輕松嗎,我喜歡你,你不煩嗎?”
“反正我已經拒絕過你了,我之前暗示,之后明示,該做的事我都做了。”徐培因盯著他,“之后你對我抱有什么樣的情感,我都不會負責了。你要是還喜歡我,那是你自己的事,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不可能一直和你糾纏這一個問題。”
他們的關系沒有進展,不增,但也不減。梁璋安下心,培因哥不困擾就好,他當然還要喜歡徐培因。
他點頭:“知道了領導,我保證不影響工作。”梁璋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想了解下目前自己的權利與義務,“那我們每周都怎么安排啊?是都當天下需求當天完成嗎,不提前了嗎?”
徐培因看他:“什么怎么安排,想做就約時間,忙了累了就不做。”原來是把他的大小周方案否了。
梁璋指指自己:“我也可以主動約嗎?”
徐總大概真受不了他傻,最后咬著牙說:“可以,但我不想的時候會拒絕,你現在快滾吧!”
出租車到很快,回去的路上不堵車,飛快到家了。梁璋躺在床上,想自己的想法一改再改,原來還是第一版最得領導心意。他恢復了一部分自信,真正感到不那么難過了。培因哥能這么想太好了,如果單純的身體關系可以讓他快樂,就先以快樂為重,追人的事以后再說,慢慢來。
說喜歡睡他,原來是炮友間最簡單的調情的話呀。
隔天梁璋快樂地和培因哥打招呼,培因哥裝沒聽見,經過他身邊時翻了個白眼。這回是真惹到了,下班的時候才好。
第42章
在梁璋前段時間的爭取下,吳總同意如果市場一直參與年會宣發與記錄,就可以少出一個部門多人節目。
小張作為今年新轉正的新人,身上卻肩負了整個部門的希望,他要作為市場唯一的節目上場——表演單人魔術。年會上會給每個人發票,各部門表演的節目都要進行評分,千合有自己的星光大道,最終獲勝節目會給整個部門發福利。
張曉晨因此格外緊張:“我也就大學參加過魔術社,我怕手抖給道具掉了……那咱們部門就失去福利了!”
梁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你放心,沒人指著你贏。”
今年千合星光大道的奪冠熱門是程序那邊,據說他們部門集齊了六個高矮胖瘦的男員工跳驚鴻舞,最近午休都跑出去排練,格子衫不換一件就去“嬛嬛一裊楚宮腰”了。市場上一次贏還是三年前,排了一個內部小品,爆笑全場。不過寫這個小品的文案已經跑路了,最近幾年vivian姐的方針就是主打糊弄。
顯然徐總也不是什么很對節目上心的人,他和梁璋一起預先觀看了小張的魔術表演,看完就對今年的部門福利不指望了。
“行吧,做到不尷尬就行了。”徐培因打著哈欠說,“不過張曉晨自己應該很難感受到尷尬。”
小張聽了就問:“我演得很尷尬嗎?”他轉頭找梁璋,“其實魔術重要的是本人要足夠有自信,我還好吧?梁哥你覺得呢?”
梁璋比個大拇哥:“很自信。”
今年千合還有點良心,把年會定在放假前好幾天。最后一禮拜梁璋開始陸續收到請假和休年假的申請,群里永遠是幫點一下搶票。吃飯的時候梁璋算了下部門人數,倒數兩天部門就剩三個人了:他、徐總、小張。
梁璋朝莫莫抬下巴:“你不也本地的嗎?你請什么假?”
莫莫理直氣壯道:“有年假沒休完啊,我請假回密云,你管得著嗎!”
徐總打湯回來,點評他倆:“都是本地的,你倆一個卷一個躺的。”桌上人很有同感,紛紛把矛頭指向梁璋精力太充沛,一人睡醒全部門困死。給梁璋氣得齜牙,說他們一個個軟柿子有什么資格說他卷。
“培因哥,你過年不提前走嗎?”小劉咬著筷子很好奇,“你是哪里人來著?”
梁璋作為對他了解多一些的炮友又皇上不急太監急起來,看一眼徐培因的反應,打算他有什么不樂意的表情自己就趕緊接手話題。
不過徐培因對劉熙悅就老是和顏悅色的,很流暢地回答:“按祖籍的話應該是廣東……不過我家里人基本都搬到法國了。”
小張問:“那你過年一個人留北京嗎?不會孤獨嗎?”
真會問,梁璋想,年后該給張曉晨做個情商培訓了。“你今年不是也不回家?”他接了一句。
小張笑嘻嘻說:“那是因為我要陪女朋友啊,我女朋友一分鐘也沒法離開我,嘿嘿。”
“……”眾人不約而同低頭吃飯。
徐培因說:“好吧,我沒人要所以得留北京,你滿意了吧!”
梁璋給小張夾菜:“你就該吃飯少說話。”
小羅適時插一嘴:“我過年也不打算回去,回去不是催婚就是發壓歲錢,年終還沒捂熱乎就要給一群不熟的小孩……我打算去北海道過年。”話題成功引向過年去哪里玩和今年銀行有降息年終不知道存不存,梁璋總算可以不操心地吃飯。
吃過飯外面又飄了點雪,臨近過年徐總心情非常好的樣子,在窗戶外看到那點白就說請大家喝奶茶。奶茶店也就在附近,梁璋跟著一起去買。
小張再次自告奮勇,梁璋這回覺得無所謂,一是現在他也不會和徐培因說些太曖昧的話,二是哪怕說了這小子也不記事,不足為懼。
他碰碰徐培因的肩膀,問他:“真一直留北京啊,打算怎么過?”
徐培因低著頭往前走,說他也沒想好,反問梁璋:“你呢?回你媽家一起過吧?”
梁璋點頭又搖頭:“是回去,不過我家過年人特別多,我媽居委會的嘛,她會叫小區里所有一個人過年的人都來我們家過年。”
小張很吃驚地樣子:“哇,那你媽媽真的很善良。”他又看徐培因,“徐哥,你應該跟梁哥住一個小區呀,這樣他們包餃子肯定叫你,你就不寂寞了。”
“是嗎?”培因哥笑瞇瞇說,“那我來要吃海鮮餡餃子的。”
“想吃啥餡都自己買嘛,我們一般也是做三個餡兒,人多,一素倆葷的。”梁璋說完,看小張低下頭玩手機,就湊到培因哥耳邊低聲問,“真來嗎?”
徐培因表情不變,用口型告訴他:“不去。”
梁璋聞言悻悻獨自前走兩步,率先進店看奶茶叫到幾號了。
培因哥說不放心上就真不放心上了似的,基本不會再對他做些勾引人的小動作,對他是一種干脆的哥兒倆好。但即使他有所收斂,梁璋還是對他的各種行為舉止帶濾鏡,覺得把自己當朋友處的培因哥也可愛,勾肩搭背絲毫不避嫌,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徐總來公司和梁總關系最好。徐培因好像很快就走出來了,留梁璋一個人心里百轉千回各種糾結,最后也只好抓緊邁腿追上他的腳步。
前面還差個十幾杯,狹小的室內空間擠滿顧客,梁璋呆里面缺氧就出來站在門口等。小張說外面冷要留在屋里,徐總倒是說人多擠得難受,賞臉也出來排排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