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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茶幾上。”
“我沒手。”梁璋理直氣壯道。
“……”
梁璋看著徐總彎腰給他拿水,還有這種奴役領導的時候,忍不住臉上偷偷笑。徐培因也沒完全掙脫他,兩人還是貼在一起,培因哥每個動作都帶著他拉扯,不知道誰牽著誰的線。
等徐培因完全落回他懷里,梁璋本來要接,但培因哥直接把杯子抵到他唇邊了。
“不要灑了。”徐培因低聲提醒,還伸手扶了杯底。
梁璋伸長一點脖子,喉結滑動,卻覺得水不解渴。他故意在喉頭哽一下,水從嘴角淌出來,順著下頜一路滑蹭了徐培因一肩頭。
培因哥拿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漏斗啊你,衣服都濕了。”
“衣服濕了就脫掉嘛……”
半推半就,徐培因沒有太掙扎,梁璋怕不小心說出口便沒在心里說騷貨。他坐直一些,低頭看被壓在沙發上的培因哥,睡衣被剝到肘彎箍住了一條胳膊,露出冷白的腰身。臉上神情看不真切,似乎是又縱容他造次。
“培因哥,我一會兒幫你洗衣服。”梁璋誠心實意地說,“濕衣服穿著多不舒服啊。”
徐培因定定看他兩秒,說:“家里沒東西,做不了。”他抬起手往茶幾那邊伸,梁璋沒反應過來,電視屏幕突然熄滅了,偌大的客廳瞬間被黑暗吞沒。
梁璋愣了下,眼睛在適應黑暗后努力對焦,然而實在是捕捉不到一點對方臉上的神情。他感到空氣有一瞬凝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還是……
“怎么啦,不想看電視了嗎?”他盡量用輕松的語氣掩蓋突如其來的困惑與不安。
客廳被掏空了顏色,只有窗簾縫隙透出一點微弱的天光,眼前的徐培因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呼吸和動作都隠進黑暗中。
徐培因沒有很快回答他,只是安靜躺著,拉著梁璋的手蓋在自己的腰側。
沒了睡衣,梁璋清晰摸下去,培因哥不抗拒他,但也不算放松,只是沉默。他又怕培因哥冷,壓低了點伏在他身上。
“梁璋,我們之間不可以帶到上班影響工作,明白嗎?”徐培因終于開口。
這句話梁璋不算意外,他們又不是小年輕,你情我愿一場罷了。只是變成話說出口,讓他微妙的低落,徐培因的語氣太平靜了,好像剛剛的所有曖昧都是黃粱一夢。有一點悶著的情緒不甘心地翻到胸口,不太舒服。
但他很快散漫地回應:“明白,哥,我又不是不懂事的人。”
徐培因輕輕“嗯”了一聲,又問:“還有幾點,你聽下好嗎?”說這話的時候他摟住梁璋的脖子,將人拉到胸口。梁璋臉貼著他的肌膚,便老老實實點頭,卸了力氣壓在人身上。
“第一,不可以同時和別人有關系,想要斷掉就隨時說。”
“第二,只能在我家。”徐培因頓了頓,像是想解釋什么,最后還是沒說。他語調平穩,甚至有些公事公辦的味道。
“第三,我不喜歡開燈。”
最后一條說完,他似乎松了口氣,只是松弛沒持續太久,下一秒又補了一句:“可以嗎?”這句要低很多,低到像自言自語,可是梁璋貼的太近,還是很清楚。
“……”梁璋一時沒能說出話來,他太聰明,不需要多想就明白這幾條背后的來歷。
是因為那條視頻,徐培因的一切被展覽到大眾面前,被放肆打量評判。所以此刻他想把自己藏匿起來,一遍克制地定下規則,一邊又小心地留有余地,抓緊最后的安全繩保護自己。
“都聽你的,培因哥,你可以放心我。”梁璋這樣說。
他聽到徐培因嘆一口氣,于是清楚:這種承諾培因哥自然被許過很多。
不過很快,徐培因又笑了,捧著他的腦袋用氣聲問:“梁璋,你會不會…?”他微涼的手指一點點檢查梁璋的牙口,“你不會的話,要回去學一下,不然我會很辛苦。”
梁璋幾乎是有點魯莽地支棱起來,托住徐培因的腿彎抬在自己肩上。他全然理解這種語氣的轉折,想要盡快用靠近培因哥,用親密的氛圍填滿某種空隙。
“別這樣……”他沒頭沒腦地說著,小心地用唇貼上徐培因的皮膚。
培因哥的足跟不時輕輕點在他的后背。梁璋垂著頭,想集中注意力,卻又忍不住偏頭,用臉頰感受腿根的溫度。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徐培因不講話,可能是像不想開燈一樣,只反饋給他一些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梁璋嗆到了,眼睛有些模糊。徐培因又打開電視,給了一點光源,拿了紙巾輕輕幫他擦拭嘴角。
他這時候終于看到培因哥的臉,有色的電視光照到人身上偏色,但梁璋知曉臉上是蔓延開來情動的紅。
梁璋想,徐培因的臉上沒有傷感,沒有故事,只有美麗。
電視光對這張臉都溫柔,輕輕拂過他的面龐,為什么會有人忍心傷害他?
梁璋很快拿過遙控器,又關上了電視。
“培因哥,是不是也不想說話?”他問。
徐培因在他懷里點頭。
“那能不能接吻?不說話總得多親親吧……”
梁璋又聽見徐培因笑。“可以啊,”他慢吞吞說,軟嘴唇貼到了自己的嘴邊,“我只是覺得沒什么可看的,也沒什么可聽的……親吧,你還可以做別的……”
那雙嘴唇一點點磨蹭到對準,梁璋是十分喜歡接吻的,感覺整個人被牽著到了一個溫暖的漩渦里,舌尖觸及的地方都是柔軟滾燙的。他得了許可,吻著吻著手便放到下面并攏兩個人,徐培因也都隨他。
不過隔天七點他去敲臥室門喊徐培因起床,培因哥一點昨晚的溫柔都沒給他,拿枕頭扔他,叫他滾蛋。
第10章
一切如常,翌日二人上班,沒人在意他們兩個一起來,因為兩位領導總在食堂早餐時段會晤。也沒人在意梁璋的衣服沒換,畢竟大家知道他就是衣柜里常有兩三件同款衣服換著穿。雖什么都發生,但天衣無縫,他們在辦公室偷情是很便捷的、高效的、無人知曉的。
徐培因說不能帶到上班影響工作就真的不帶到上班,梁璋希望能從他身上看到一點因自己而起的變化,然而真就一點沒有。徐總哪怕是在只有兩人獨處的辦公室也沒一點特殊關照,公事公辦,搞得他一度懷疑昨晚是幻覺。
如果是往日,培因哥每次點煙都是要勾引他,可現在點煙不夠,梁璋的閾值高了,他覺得至少得摸一下手。不是那種遞煙時只停兩秒的碰觸,培因哥要把整只手放到他手心里,讓他握著,揉捏幾把,把護手霜的味道傳到他手上。
摸一下,也都還沒親,這并不影響工作吧?不可以這樣嗎?不應該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