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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置身于水面之上，卻沒有沉下去，入水如履平地，行走與常人無異，江漾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黑暗中的一道白光在他的面前閃爍跳躍，他伸出手擋了擋眼睛，適應了之后，才在指縫中，窺見了白光的具體位置，他抬腿，緩慢的往前走。

卻也在喘息中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孟白？”他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無人回應，他繼續靠近白光，卻發現自己怎么也走不出這個黑暗空間，唯一的光源，只有那道白光。

往前行走幾分鐘后，他突然聽到了幾道水波漣漪的聲音，像是將一顆石子丟入平靜的水面，激起片刻的聲響。

來自后面。

江漾轉過了身，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這個女孩他認識，是他當初在第十三節車廂救下的那個。

他快步走過去，停在了她的面前，“這里是哪兒？”

女孩攤手，木訥沒有一絲表情，可只一揮手，在她的后面，就出現了幾排的真人，一個個都被掉在半空中。

江漾不可思議地瞪著這一場面。

還沒等他問什么，就看到小女孩側身抬手，吐出幾個字。

“歡迎來到，死亡投票，芥子空間。”

第83章 幽靈列車11

江漾瞪大雙眼, 楞楞地看著她身后吊著的一排排真人，一個個都垂著頭，穿著不同的衣服, 他驚恐地上前兩步, 這才看的更仔細。

吊著這些人的, 不是其他東西，是第十三節車廂里的那些頭發, 從每個人的后腦勺里面鉆出，好像已經跟人融為一體, 掛在半空中。

一排, 兩排, 三排。

江漾猜測, 這里是車廂中目前存在的所有玩家與npc。

他神色有些緊張，脊背突然發涼，故作冷靜地看向小女孩, “死亡投票，我需要決定誰的生死嗎？”

小女孩點頭，“沒錯。”她轉身, 看向那些被吊著的人類, 好像冬季里廚房里, 早已備下的一塊塊煙熏臘肉，有其他人決定它們的去留, 而現在, 江漾是那個人，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掃視了一圈，他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卻沒有發現孟白。

他甚至找到了那個西裝男和霸總。

還有有過幾面之緣的青年, 他抿著唇，問道，“一定要選嗎？”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他糾結的心里讓小女孩終于有了木訥之外的神色，她咧嘴笑了笑，“你不想選嗎？”

“那就不能通關哦。”她友好地提醒到。

江漾精神瞬間緊繃，不能通關？

難道說，通關的條件，在這些人當中？

繁雜的思緒讓他整個人有些混亂，他又再次看向了被吊著的人，他從前往后緩慢查看，又在中間穿梭，這些人現在像一具具尸體，好像早就被殺死了一樣。

比如說那個……

思緒在一瞬間被打斷，江漾后知后覺地看向了他視野之中的一個人，這個人，他有印象。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

他剛入職這輛列車時候，清理的第一具尸體，就是這個人。

他是離開座位，站起來后，觸發了死亡條件，被自爆抹殺掉的人，爆炸之后，甚至還因為受力不均勻，臉皮被完整地崩下來，所以這張臉，他有印象。

有了這個發現，他又仔細地看了一圈。

又發現了一些已經死了的人，以及看見了那個腹部中刀莫名其妙死在座位上的中年男人。

江漾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規律。

這里一共有十二排的人，每一排大概是十個人，但十個人中，大約有兩三個，是在他進入這個所謂的芥子空間之前就已經死了的。

如果一定要他選的話，他已經想到了答案。

他轉身，與小女孩對視。

“我能決定多少人的生死？”

小女孩愣了一秒，“真是活閻王。”

江漾：“……”

“隨便多少個。”